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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以為能抄作業,結果被主角預判了走位

第二天深夜。

外頭的暴雨剛停,空氣悶得像個沒掀蓋的破蒸籠。

城中村那間背陰的出租屋裡。

地上的暗紅血跡早乾透了,屍體散發出一股子發酸的微臭肉味。

混著下水道的黴氣,嗆得人直犯惡心。

劉強蹲在窗台底下,手裡攥著把生鏽的老虎鉗。

“嘎吱、嘎吱。”

鉗口鈍了,他咬著後槽牙,死命把那根破電線的絕緣皮剝開。

銅絲彈出來,紮在指肚上,冒出一顆血珠子。

他顧不上疼,胡亂在褲腿上蹭了蹭。

“這回……這回保準萬無一失。”

劉強嘴裡小聲念叨,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把剝好的銅線,死死繞在那個廉價WiFi定時插座的金屬彈片上。

那個二手市場淘來的雜牌黑音響,被他塞在發黃的窗簾後頭。

外殼上還黏著一塊不知誰吐的乾巴口香糖。

他盯著插座上的紅色指示燈。

時間設定在淩晨兩點整。

隻要一斷電,插座重新連接網絡。

就會觸發音響裡那個震耳欲聾的開機轟鳴聲,絕對能把旁邊那塊帶裂紋的玻璃震碎。

劉強拿手背抹了一把額頭上黏糊糊的汗。

他趴在地上,像條蟲子一樣往前拱,鑽進了那張木板床底下。

床板離地不到二十公分。

灰塵和著死蟑螂的殼,嗆得他嗓子眼發癢。

他死死捂住嘴,把那個屏幕稀碎的手機掏出來。

耳機線破了層皮,塞進耳朵裡的時候,還漏電激了他一下。

同時間,江城電台地下二層的錄音棚。

空調葉片積了灰,吹出來的冷氣帶著股土腥味。

沈淵端起那個印著廣告的陶瓷茶缸。

貼著杯沿吸溜了一口水。

“呸。”

他吐出一根不小心喝進嘴裡的乾癟茶葉梗,準準地吐進旁邊的垃圾桶。

抬頭看了一眼電腦屏幕。

好家夥,在線人數已經飆過了一百八十萬大關。

滿屏的花花綠綠特效晃得他眼暈。

“沈哥,我琢磨了一整天了。”

一條帶金框的VIP彈幕飄過去。

“要是那凶手不用藍牙音響呢?他買個別的東西替代,警察不就查不著購買記錄了?”

沈淵看著這條彈幕,突然樂了。

他拿指節在調音台上篤篤敲了兩下。

“這位叫‘愛吃溜肥腸’的兄弟,你這腦瓜子轉得挺快啊。”

他往椅背上一靠,椅子軸承發出拉長的吱呀聲。

“可惜了,全是用在作死的道上。”

市局那個臨時征用的監控室裡。

燈管閃爍著慘白的光。

雷鳴手裡捏著個一次性紙杯,裡頭的水早涼透了。

他聽見這話,眉頭擰成個疙瘩。

他扭頭看向旁邊,“老陸,你說那凶手要真不用藍牙,換成啥定時插座之類的……”

雷鳴把紙杯捏癟了一塊。

“咱技術科那邊,真就一點轍都沒有?”

陸舟正拿圓珠筆撓著雞窩一樣的頭發。

筆尖在頭皮上蹭得沙沙響。

“雷、雷隊,這題超綱了啊。”

他結巴了一下,翻了個死魚眼。

“我又不是網警。那破插座的事兒,我上哪查去啊,法醫又不管解剖電器。”

沐清雪靠在門框邊上。

戰術靴的腳尖在瓷磚上有節奏地一點一點。

“別吵。”

她冷著臉,視線死死盯在監控屏幕上。

“聽沈淵往下扯,他話裡有話。”

直播間裡,沈淵拿指甲刮了刮麥克風的防噴網。

刺啦刺啦的聲音順著網線傳出去。

“小說裡頭寫那些凶手,個頂個的都覺得自己是絕世天才。”

他壓低了嗓門,語氣裡透著股子不加掩飾的嘲弄。

“聽了點皮毛,就覺得能改良手法。嫌藍牙有交易記錄?行啊。”

沈淵雙手交疊,下巴擱在手背上。

半張臉隱在台燈的陰影裡,像個審判活人的判官。

“他肯定尋思,弄個雜牌的帶WiFi模塊的定時插座,花個幾十塊錢現金,誰也逮不住他。”

“覺得這玩意兒是完美替代品,對吧?”

床底下的劉強聽到這,心臟猛地一抽。

像被人攥在手裡狠狠捏了一把。

他一口氣沒倒勻,差點咳嗽出聲。

隻能死死咬住自己那破爛的下嘴唇,血腥味瞬間灌滿口腔。

這孫子……怎麼連他買WiFi插座都知道?!

“這人啊,就是容易在自作聰明上栽大跟頭。”

沈淵在屏幕裡咧嘴笑了。

那笑容看得人後脖頸子發涼。

“WiFi插座這破爛玩意兒,隻要你通了電連了網。”

“它在路由器的後台,就得有個固定的MAC地址在跳。”

他直起腰,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沈淵端起水杯,指頭在杯壁上敲出雜亂的鼓點。

“致命的,是小區的電網數據波峰。”

監控室裡,雷鳴手一抖。

紙杯裡的涼水灑出來幾滴,濕了警褲。

“啥波峰?這是哪門子的刑偵手段?”他嘟囔著。

沈淵像是聽見了他的疑問,對著鏡頭挑了挑眉毛。

“大半夜的,老舊小區的電網負荷那是平穩的一條直線。”

他隨手拿起支記號筆,在半空畫了條橫線。

“這時候,突然有個劣質的雜牌插座,在淩晨設定好的時間點通電啟動。”

筆尖猛地往上一提,畫了個尖銳的折線。

“這就跟你在平靜的水池子裡,突然扔進去個響炮仗一樣。”

沈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股穿透力。

“那一瞬間的脈衝電流,會直接衝進小區的總變壓器裡,砸出一個極其顯眼的數據波峰。”

他扔了筆,塑料殼砸在桌上啪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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