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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無法洗刷的罪行

光幕上的畫麵還在繼續。

獵奴大會的畫麵結束後,林風的鏡頭切到了天龍人的日常生活。

"有人可能覺得,那是三十八年前的老黃曆了。天龍人現在總該收斂點了吧?"

"不好意思,沒有。"

畫麵一轉。

香波地群島。

天龍人查爾羅斯騎在一個老人背上,老人的膝蓋已經磨出了血,但不敢停下。

因為查爾羅斯手裡牽著一條鎖鏈,鎖鏈連著老人脖子上的爆炸項圈。

停下就炸。

另一個畫麵。天龍人在拍賣行裡買魚人,買完之後用來充當客廳裡的活體裝飾品。魚人被關在注滿海水的玻璃缸裡,和觀賞魚養在一起。

另一個。天龍人射殺一個擋路的平民,理由是“低劣的種族呼吸了和我相同的空氣”。

不是打傷,不是教訓。

射殺。

一槍,腦袋開花,血濺三丈。

旁邊的平民全跪了下來。

不是因為尊敬,是因為不跪就是下一個。

海軍站在路邊。

沒動。

一個海軍軍官把臉轉了過去。另一個低下了頭。

光幕上列出了海軍條例中關於天龍人的特別法令。

「世界貴族(天龍人)享有絕對治外法權。其行為不受海軍管轄,亦不受任何加盟國法律約束。對世界貴族造成任何形式損傷者,海軍大將將於24小時內抵達現場執行製裁。」

林風讀完了這段條例。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海軍保護的,到底是誰?"

光幕上沒有彈出搞笑的熒光字,沒有頒獎典禮的配樂。

就是乾乾淨淨的一行白字。

白字掛在金色光幕的正中間,安安靜靜的:

「853年來,天龍人有記錄的平民射殺事件:14226起。無一人被追究。」

……

全大海炸了。

不是之前那種圍觀熱鬨的炸,不是聽到麵子果實時的哄堂大笑。

是火藥桶被扔進了油鍋。

哥亞王國。一個碼頭工人把貨箱摔在地上,衝著天幕罵了一句臟話。旁邊的工友沒攔,因為他也想罵。

阿拉巴斯坦。

街上的百姓駐足仰望天幕,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後,有人把世界政府的加盟國旗子從窗戶上扯了下來。

水之都。

船匠們停下手裡的活,鐵錘和鉗子丟了一地。

德雷斯羅薩。

地下角鬥場裡,奴隸們抬頭看著天幕,鐵鏈在黑暗中發出細碎的聲響。

魚人島。

乙姬王妃捂住了嘴。

她一直在推動人魚族和人類的和平共處,收集簽名、遊說國王、教育孩子們相信人類。

現在天幕告訴她,她想讓魚人族去信任的那個人類世界的最高權力,把魚人當觀賞魚養在客廳裡。

乙姬的手在抖,但她沒哭。

她站得筆直,盯著天幕上的每一幀畫麵。

一旁的費雪·泰格攥緊了拳頭。他背上的天翔龍之蹄烙印,在衣服下麵隱隱發燙。

“我早就說過。”泰格的聲音沙啞,“那些人不值得信任。”

……

白土之島。

龍還沒走出作戰室。

天幕把他要說的話全替他說了。

自己年輕的時候還是海軍,就是因為神之穀,自己看清了世界的真相。

他本以為要花十四年布局、潛伏、收集證據、等待時機才能向全世界公布的真相,天龍人對平民的係統性暴行,被一塊金色光幕用幾分鐘播了個乾淨。

薩博衝進來。

"首領!全球各據點傳回的消息,至少十七個加盟國出現了大規模遊行!三個國家的世界政府聯絡處被暴民圍了!"

龍背著手,聽完了彙報。

"把宣戰聲明提前。今天就發。"

"今天?"

"等不到明天了。民憤燒起來的速度比我預想的要快。如果革命軍不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表明立場,這股力量就會被其他人利用。海賊、野心家、甚至世界政府自己都可能借機渾水摸魚。"

龍拿過桌上的筆,在宣戰文書上落了最後一筆。

"全球廣播。用明線。不加密。讓全大海都聽見。"

"是!"

……

莫比迪克號上。

白胡子終於喝了那口酒。

一口悶乾。

他把空杯子遞給馬爾科,馬爾科接過來,沒有說話。

“天龍人這幫螻蟻。”白胡子說了四個字。

他用的是“螻蟻”。

不是因為天龍人弱。是因為他們臟。臟到白胡子不願意用更體麵的詞去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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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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