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草帽小子的恐怖背景
莫比迪克號上。
艾斯看完了自己死亡的全過程。
從中彈到倒地到路飛崩潰,每一幀都刻進了腦子裡。
他靠在桅杆上,背脊貼著粗糙的木頭,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完好無損的胸口。
手指在抖。
艾斯閉上眼睛。
光幕上路飛的嚎叫聲還在他腦子裡回響。
那種聲音不是哭。是一個人把心臟生生扯出來摔在地上的動靜。
他弟弟為了他,在幾萬人麵前崩潰成了那樣。
而他呢?
因為赤犬一句“白胡子是失敗者”就停下了腳步。
明明已經被救出來了。
明明路飛拚了命把他從處刑台上撈下來了。
他回頭了。
為了一句話。
把路飛一個人丟在了那個地獄裡。
艾斯的手從胸口移到臉上,把整張臉埋進掌心裡。
“混蛋……”
不知道在罵誰。
罵赤犬,罵自己,還是罵那個讓他停下腳步的、根深蒂固的、從小到大一直折磨他的東西。
我有活著的資格嗎?
這個問題跟了他二十年。
今天他第一次覺得,答案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弟弟需要他活著。
艾斯把手放下來。
他的眼睛是紅的,但沒有眼淚。
“路飛。”他看著東海的方向,看不到任何東西,但他知道那個戴草帽的小鬼就在那邊。
“你等著。”
跟路飛說的一模一樣的話。
白胡子坐在椅子上,沒有轉頭看艾斯。
但老頭子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端起第四杯酒。
光幕還在亮著。
.......
光幕上的畫麵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時間。
艾斯倒下的定格畫麵還烙在每個人的視網膜上,鋼琴曲的餘韻還沒散乾淨,林風那個賤兮兮的聲音就又冒出來了。
語調一轉,帶著那種“接下來的料更猛”的興奮勁兒。
“好,家人們。艾斯的部分先告一段落。”
“接下來咱們聊聊另一位主角。”
“蒙奇·D·路飛。”
光幕上浮現出路飛的照片。
草帽,疤痕,咧開嘴笑得沒心沒肺。
“十七歲,從東海風車村出發,目標是成為海賊王。”
“聽起來是不是挺普通的?東海每年出海的愣頭青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大部分連偉大航路的入口都摸不到就被海王類吃了。”
“但這位不一樣。”
“因為他的家庭背景,恐怖到離譜。”
光幕上彈出一個標題,字號大得嚇人:
《草帽路飛の恐怖家譜,論一個人的血統可以逆天到什麼程度》
風車村碼頭上,平靜下來的路飛歪著腦袋看著自己的照片在天上掛著,撓了撓頭。
“恐怖家譜?我家有什麼恐怖的?就爺爺比較恐怖吧,老揍我。”
他不知道接下來的內容會讓半個大海的人心臟驟停。
光幕上,畫麵切到一張海軍檔案照。
蒙奇·D·卡普。
照片底下列了一串頭銜:海軍中將,海軍英雄,傳說級海兵。
“第一層關係:爺爺。”
“蒙奇·D·卡普。多次將海賊王哥爾·D·羅傑逼入絕境的男人。拳頭硬到可以不用惡魔果實跟頂級能力者正麵對轟。海軍內部公認的最強戰力之一。”
“注意,是之一。不是唯一。但敢跟他搶這個'之一'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這條信息沒什麼爆炸性。卡普是路飛爺爺的事,剛才盤點頂上戰爭時已經提過了。但林風在這裡故意停了一拍。
“這是明麵上的。”
“接下來是暗麵。”
畫麵一換。
一個男人的輪廓出現在光幕上。長臉,紋身從左臉一直延伸到脖子。披著暗紅色的鬥篷,站在一群人前麵。
“蒙奇·D·龍。”
“革命軍首領。被世界政府稱為'世界最凶惡的犯罪者'。”
“路飛的父親。”
路飛在船頭呆住了。
“我……我爸?”
他眨了好幾下眼。這個名字他沒聽過。爺爺從來沒提過他爸。一次都沒有。
“我有爸爸的嗎?”路飛撓著頭,表情是真的茫然。
碼頭上,瑪琪諾的手捂在嘴上,眼睛瞪得老大。
村長則推著眼鏡沉默不語,看來風車村的寧靜日子快到頭了。
……
馬林梵多。
戰國的手從窗台上徹底滑了下去。
他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經曆了一個非常精彩的變化過程:
先是愣,然後是苦笑,最後變成一種“我早該知道”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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