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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會變強的

“是他自己定義的!”

“羅傑的兒子是惡、白胡子的船員是惡、從戰場上逃跑的是惡、敢質疑的也是惡。”

“什麼都是惡。除了他自己。”

光幕上播放的是赤犬站在火海裡的全身像。

腳底是岩漿,身後是燃燒的戰場。

他的軍帽壓得很低,帽簷底下的眼睛看不到情緒。

馬林梵多廣場上。

十萬海軍看著這一幕。反應分成了兩極。

前排幾個老參謀的臉色變了,他們想到了屠魔令,想到了奧哈拉。

想到了很多年前就埋下的種子。

但後排。後排那些年輕的、剛從訓練營出來的、被“正義”二字喂大的小兵。

他們的眼睛亮了。

一個下士攥著步槍,牙根發緊:“赤犬大將說得對。海賊就是惡。不殺乾淨,這個世界永遠太平不了。”

旁邊的老兵扇了他一巴掌:“閉嘴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

但老兵的臉色也不太好。

因為他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這個世界根本沒有絕對的正義,絕對的正義隻會引來更大的惡……

光幕外的赤犬開口了。

“那個光幕說得對。”

廣場上所有人的脖子轉了過去。

赤犬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熱量。

“海賊就是惡,羅傑的血脈就是隱患,跑掉一個,十年後就是一場新的災難。”

他轉過身,麵朝廣場。

“你們應該知道海賊跑掉之後去乾什麼?回去招兵買馬,組建新的海賊團,再在大海上掀起戰爭?”

沒人接話。

赤犬往前走了一步。

“正義不需要憐憫。”

這句話落在廣場上,像一塊燒紅的鐵扔進了冷水裡。

嗤嗤地響。有人聽了渾身發熱,有人聽了頭皮發麻。

戰國在窗後聽著這句話。

他閉了一下眼睛。

……

過去時空,酒館。

羅傑沒喝酒了。

他把杯子推到一邊,兩隻手按在桌子上,盯著光幕。

他看到了自己兒子死的全過程。

每一個細節。

艾斯停下腳步的那一刻。岩漿穿過身體的那一刻。倒在路飛懷裡的那一刻。

雷利坐在旁邊,煙卷夾在指間,沒點著。

羅傑的手在桌上按了很久。

酒館的木桌在他掌心下裂了一道縫。

酒館裡安靜了幾秒。

羅傑忽然抬起頭。

“雷利。”

“嗯。”

“艾斯這個臭小子……脾氣跟我一模一樣。”

雷利吐了口煙。

“可不是嘛。”

羅傑沒再說話。他看著光幕上艾斯倒下去的定格畫麵,右手搭在桌麵上,手指一根一根收緊。

他笑不出來了。

這是哥爾·D·羅傑看天幕以來,第一次徹底笑不出來。

......

光幕上,艾斯擋在他麵前。岩漿從背後穿進去,從胸口鑽出來。

那隻拳頭上翻滾著紅色的岩漿,燒穿了艾斯的身體。艾斯低著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窟窿。

路飛跪在地上,雙手接住往前倒的艾斯。

艾斯的嘴巴還在動,說著什麼。

聲音很輕,但光幕把每一個字都放大了,送進了全大海每一個角落。

“對不起……路飛……讓你為了我這麼亂來……”

艾斯閉上了眼睛。

帽子上的笑臉和哭臉徽章沾滿了血,從他頭上滾落,骨碌碌滾到路飛膝蓋邊上停住。

光幕上的路飛沒有說話。

他張著嘴,發不出聲。

眼淚從臉上淌下來。一滴、兩滴,然後不停地淌。他抱著艾斯,抱得很緊,像是鬆手的話人就會徹底消失。

然後他尖叫了。

那個聲音不是人類正常能發出來的。

嗓子已經撕裂了,血從嘴角滲出來,但他還在叫。

叫到最後沒有聲音了,隻剩喉嚨裡的氣流一股一股地往外衝。

風車村碼頭上。

真正的路飛蹲在小船的船頭,草帽掉在甲板上,他沒去撿。

他看著光幕上的自己抱著艾斯嚎叫。

眼淚已經下來了。

路飛不是一個愛哭的人。

香克斯走的時候他沒哭,被爺爺揍的時候他沒哭,一個人在海上漂了半天差點被海王類吃掉他也沒哭。

但這次不行。

那是艾斯。

他哥。

跟他一起在山裡抓鱷魚、偷酒喝、被達旦阿姨追著打的哥哥。跟他和薩博碰杯說“我們是兄弟”的那個人。

死了。

為了救他死的。

“艾斯……”路飛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又細又啞。

碼頭上,瑪琪諾雙手捂住了嘴。她認識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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