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卡普哭了
馬林梵多。
走廊。
卡普沒走遠。
他靠著牆站著,聽光幕上的聲音。
他以為自己能撐住。
畢竟是“海軍英雄”蒙奇·D·卡普。
揍過羅傑、追過金獅子的男人。
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他撐不住。
光幕上那個哭著趴在地上的老頭,就是他。
未來的他,沒能救艾斯的他。
主動被路飛打倒,然後趴在台階上哭的他。
卡普背靠著牆,緩緩滑坐在地上。
走廊裡沒有人,隻有窗外金色的光透進來,打在他的身上。
“混賬……”
他罵了一句,他在罵自己。
“你個沒用的老東西。”
兩隻手抓著自己的頭發,灰白色的短發被他揪得亂七八糟。
“連自己的孫子都保不住,你當什麼英雄?”
聲音悶在喉嚨裡出不來,憋得胸口發疼。
戰國的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過來。
老頭子穿著元帥的製服,步子走得很急。他在光幕上看到卡普倒下的那一刻就奔出來了。
走廊拐角處,他看到了卡普蹲在牆根底下
灰白頭發支棱著。雙手捂住臉。看不到表情。但肩膀在抖。
戰國停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別看了。”戰國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
走廊裡安安靜靜的。隻有光幕上的聲音還在隱約傳來。
過了大概一分鐘。
卡普把手從臉上拿開了。
他的眼睛是紅的。
眼角有水痕。但他用袖子一把抹掉了。
老頭子撐著牆站起來。
“戰國。”
“嗯。”
“處刑的事。”
戰國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知道卡普要說什麼。
“不會有處刑。”戰國說。
卡普看著他。
“至少不是這種處刑。”戰國低聲說,“這麵光幕把所有事情都掀了。未來已經變了。艾斯還在白胡子船上。蒂奇還沒拿到暗暗果實。整個事件都變了。”
卡普沉默了一下。
“但五老星不會放過羅傑的血脈。”
戰國沒有接話。
因為卡普說的是事實。
剛才光幕上當著全天下的麵說了,波特卡斯·D·艾斯是羅傑的兒子。這個消息已經傳遍了每一片海域,每一個島嶼。
五老星已經發出了指令。他們不可能當作沒聽到。
卡普握了握拳。
“戰國,我隻說一次。”
“……你說。”
“誰敢碰我孫子,我絕對不會饒了他。”
卡普的聲音不大,跟平時吃仙貝時的嬉皮笑臉沒有半毛錢關係。
“不管是海賊,還是海軍,還是上麵那幫人。”
戰國看著他。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老子清醒得很。”
卡普鬆開拳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仙貝。他咬了一口,嘎嘣嘎嘣嚼著。
但他的眼睛還是紅的。
戰國站在那裡,看著卡普一口一口吃仙貝,碎渣掉了一走廊。
他突然覺得很累。
不是體力上的累。
是那種當了半輩子元帥、維係了半輩子“正義的秩序”,然後有一天一麵天幕告訴你,你維係的那個東西裂了。
從頭到尾,裂了。
……
新世界,莫比迪克號。
艾斯看完了卡普在處刑台上哭的那段畫麵。
他一句話沒說。
周圍的船員都在議論,聲音嗡嗡的,但他什麼都沒聽進去。
他隻看到了一件事。
那個從小揍他、罵他"臭小子"、把他丟進森林裡訓練的老頭子,趴在地上哭了。
為了他。
“艾斯。”馬爾科走過來。
艾斯轉過頭。馬爾科看到他的眼圈是紅的,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沒事。”艾斯說。
他扭過頭,重新看向光幕。
“繼續看吧。”
跟白胡子說的一模一樣的話。
老爹看著他,沒出聲。
但白胡子的手,從叢雲切的刀柄上鬆開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從下巴滴落。
甲板上很安靜。
遠處的海麵上,莫比迪克號在波浪裡輕輕地晃。
光幕上,卡普趴在台階上的畫麵還沒消散。
那個畫麵烙在了所有人的視網膜上。
海軍英雄。
在正義與親情之間,趴在地上,什麼都沒選。
……
過去時空。
羅傑看到卡普哭的畫麵時,酒杯是放下來的。
他沒有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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