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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筆:小哥他爹他招蜂引蝶

作者:朧瓷緒丹

第000章

序章

“嗨~這位令我在此世重生的存在,可有閒暇與我共飲一杯?”

他的聲音比絲絨更軟,比夜色更稠,每一個音節都像在舌尖溫存過、浸潤過,才肯慵慵懶懶地墜落下來。

暖黃的燈光如融化的蜜煉,緩緩浸潤了吧台一角,將空氣都染上一層蜜色的朦朧。

一道純粹而柔和的白色人型虛影,無聲無息地浮現,靜靜注視著倚在光與影交界處的那道身影。

他像是從一場未醒的舊夢中浮現。

光沿著他微傾的肩線流淌,勾勒出一種浸入骨子裡的、溫柔的倦意,仿佛連時間途經此處,都會不自覺放慢腳步,多駐留片刻。

暖黃的光將他整個人浸染得如同陳年蜜釀,連投在木質吧台上的影子,都帶著微醺般柔和的弧度。

那張臉——是糅合了東西方神韻的傑作。深邃處如古典雕塑般輪廓分明,柔和處卻似水墨畫中精心暈染的留白。蒼白的唇色與低垂的、倦怠的眼睫,讓他像一尊被漫長時光反複摩挲過的白玉觀音,沉澱著靜謐的疏離感。

可當那雙桃花眼微微掀起,眸光流轉的刹那——

便似春水驟破冰麵,漾開千樹花開的風情,一瞬間鮮活、生動,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繾綣。

虛影在他身旁優雅落座,聲音溫和儒雅,如同最正宗的英倫紳士:

【你好,冕下。我是係統2301,歡迎你來到這個世界。】

張醉宴並未立刻回應。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接過一杯雞尾酒,液麵微晃,蕩開琥珀色的漣漪。

“您這份‘歡迎’,可讓我好等。整整五年了——”他微微拖長語調,嗓音輕柔如晚風拂過垂落的絲綢,尾音卻藏著若有似無的鉤子,“莫不是……把我這縷遊魂給忘了?”

他側過臉,含笑的桃花眼就這麼凝望著它,眼底漾著蜜糖般黏稠的笑意:

“還是說——您格外中意……看人等待的模樣?”

係統沒有接話,隻是抬手,輕輕扣住了他麵前的酒杯。

【以您目前的身體狀態,並不適合飲酒。】

——甚至,他本就不該出現在這酒吧裡。

“不妨直抒來意吧,係統2301先生。”

酒被攔下,張醉宴也不惱,隻惋惜地瞥了一眼杯中的光澤,麵上卻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仿佛在看一個久別重逢的老友,慵懶而包容。

【當然。想必您已經看過我為您傳輸的‘資料’了?】

“你若是指前日黑入我防禦係統的那幾冊‘小說’——”張醉宴輕輕頷首,笑意漸深,“我倒是真的,認真品鑒過了呢。”

那時他正百無聊賴,恰巧一份能繞過他所有防禦的文件悄然侵入他的終端。他索性順了那幕後之人的意,將那洋洋灑灑數十萬字的“故事”,從頭到尾,讀了個徹底。

【那便是這個世界最核心的脈絡。】

係統的聲音平和,給他講解著。

【您可以理解為——故事中的‘主角’,便是這個世界的‘軸心’。整個世界,皆是圍繞他們展開的一場盛大敘事。】

張醉宴對著這堪稱荒謬的設定,並未流露出絲毫訝異的神情。

他隻是輕輕“嗯”了一聲,仿佛在聽一句再平常不過的午後閒談。

冰酒的後遺症卻在此刻悄然湧上。那具本就是臨死前投影至此世的殘軀,開始泛起細密而熟悉的痛楚,如同冰針順著骨骼脈絡遊走。

“您介意……我抽個煙嗎?”

他略帶歉意地歪了歪頭,得到對方無聲的許可後,才悠然抽出那支細長的煙鬥。火苗“嗤”地亮起,嫋嫋煙霧升騰,模糊了他那張過分精致的麵容。

【而您想必也清楚,】

係統的聲音在煙霧中顯得愈發清晰,【您此刻所在的時間線,是‘故事’開始的四十年後。我很抱歉——作為您重生的‘代價’,您需要完成一些相關的‘任務’。】

它頓了頓,鄭重許諾:

【我向您保證——在此期間,您的身體絕對安全,且不會因舊疾而消亡。您隻需要以‘鏡像投影’的方式——就像您重生在這個世界一樣——將意識與身體數據,傳輸回‘過去’。】

……

真是……狡猾啊。

張醉宴緩緩吐出一口煙霧,任由那灰白的霧靄在燈光下舒展、彌散。

煙霧之後,那雙桃花眼裡的神色愈發朦朧,無波無瀾,叫人看不透半點情緒。

他是死後才被拖進這個世界的。

最初,他一無所有——沒有身份,沒有因果,沒有來路。

他像一片誤入此間的薄霧,輕飄飄的,無處著落。

但他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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