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懶得再看,直接對陪我一起來的閨蜜說:
“幫我去跟醫生護士打個招呼,後續所有檢查、建檔,都按我的來。”
我走到走廊儘頭,撥了個電話。
“幫我聯係最好的私人產科團隊,還有,打點好醫院這邊,所有記錄上,母親那欄隻能寫我的名字。”
很快,身後病房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和於曉崩潰的哭罵。
我低頭看著抱來的那個小男孩。
他很小,臉紅紅的,睡得正熟。
我臉上沒什麼表情。
景明之後每天都來我病房坐一會兒,但心卻不在這。
他的手機屏幕總是閃爍,於曉的信息一條接一條。
【景明哥,我夢到寶寶了,他是不是在哭?】
【我什麼都不爭了,讓我見他一麵,就一麵。】
【我傷口疼得厲害,醫生說我可能感染了……】
於曉很聰明,她不鬨,隻示弱。
用她的無助和眼淚,反襯我的冷酷與蠻橫。
景明每次看完,臉色就更沉一分,然後找借口出門抽煙,一去就是半天。
那天下午,景明被公司電話叫走,陪護也都不在。
於曉悄無聲息地推開了我病房的門。
她臉色蒼白,眼睛卻亮得嚇人。
“紀穎,你以為你贏了?”
她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古怪的笑意。
“你知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流產?”
我捧著水杯的手頓住了。
她往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清楚楚:
“那天晚上他在我這兒,我喝了點酒,哭著說不想孩子生下來沒名分……他哄了我半天,後來接了個電話,是你那邊出事的消息。”
她笑了笑。
“他本來可以立刻趕去的,但我拉住了他。我說我肚子疼,他就又多待了二十分鐘。”
“你說,要是他當時馬上趕去醫院,你的孩子會不會還有救?”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往我心裡紮。
她說完,輕輕帶上門走了。
我手裡的玻璃杯卻滑了下去,摔在地上。
我沒叫也沒喊,隻是慢慢彎腰,去撿那些碎片。
手指被鋒利的邊緣劃開,血一下子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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