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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局促地打開門。

“不請我進去坐坐?”林母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側身讓開,她走了進來。

她掃了一眼這間狹小的公寓,目光在書架上那張合照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媽。”林晏聲的聲音有些僵,“你怎麼來了?”

“我來找我兒子。”林母在唯一的沙發上坐下,把包放在腿上,“順便看看,是什麼樣的女人,能讓我兒子把婚都毀了。”

我站在門邊,手還搭在門把手上,指節泛白。

她的目光從我身上掃過,從上到下,像在打量一件不太滿意的商品。

我沒有躲,也沒有低頭。

林晏聲走到我身邊,擋在我麵前。“媽,你來乾什麼?”

“我說了,我來找你。”林母的聲音不緊不慢,“婚禮沒辦完,電話不接,消息不回。你讓我這個做媽媽的怎麼想?”

“我說過,婚禮的事我自己處理。”

“你自己處理?”林母笑了一下,那笑容沒有溫度。“你處理的結果就是跑到挪威來,住在這種地方?”

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牆角那個舊冰箱上,落在灶台上那瓶用了一半的洗潔精上。

每一眼都像一把尺子,在丈量這裡的寒酸。

我沒有說話。我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

五年前她站在臨城老房子的門口,對我說“你配不上他”。

五年後她站在卑爾根的公寓裡,用同樣的眼神看著我。

什麼都沒變。變的隻有我五年前我會哭,現在不會了。

“媽,你回去吧。”林晏聲的聲音冷了下來,“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的事不用我管?”林母站起來,“你毀了婚,薑家那邊怎麼交代?你爸爸氣得住院了,你知道嗎?”

林晏聲的手指頓了一下。“爸怎麼了?”

“高血壓,被你氣的。”林母看著他,“你現在跟我回去,跟薑晚道個歉,婚還能”

“不可能。”林晏聲打斷她。

林母沉默了幾秒,轉向我。“蘇小姐,我能跟你單獨談談嗎?”

“媽”

“你出去。”林母的語氣不容拒絕。

林晏聲看了我一眼。我對他點了點頭。

他猶豫了一下,拿起外套走了出去。門關上了。公寓裡隻剩下兩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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