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麵色猙獰著,再看不出一絲曾經姐姐的痕跡。
她似乎想要撲過來掐死我。
樓下警笛傳來,她條件反射地想要找地方躲。
警是我報的。
我不再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你毀了我的人生,我也毀了你的,我們扯平了。”
蘇婉清不會追出來。
她怕警察,那是刻在骨頭裡的恐懼。
樓下停著一輛巡邏車,兩個警察在路邊抽煙聊天。
我在進門之前打了電話,說這棟樓有人擾民,夠她慌一陣了。
走出巷口,風很大,灌進領口,冷得人發抖。
我沒有打車,沿著馬路一直走。走著走著,發現自己站在了民政局門口。
大門緊閉,已經過了辦公時間。
門口的台階上坐著一對情侶。
女孩靠在男孩肩上,手裡拿著紅色的結婚證,翻來覆去地看。
男孩摟著她,低頭在她頭發上親了一下。
五年前,我也是這樣想的。
等拿到結婚證,我就林晏聲靠在肩上,我們翻來覆去地看,看一輩子。
可沒有我們,最後隻是他一個人在這裡等了我十個小時。
我站了一會兒,然後走了。
林晏聲婚禮前一夜,天快黑的時候,我出了門。
臨城的夜風很涼。
我沿著那條走了無數遍的路,一個人慢慢地走。
走過我和林晏聲的學校。
學校門口的包子店關了門。
他等過我無數次的公交站還在,站牌換過了。
我站在站牌下,風吹得頭發糊了一臉。
末班車早就開走了。
最後一處是老城牆。
我們周末最愛去的那家書店早就沒了,牆上爬滿了藤蔓,窗戶用木板釘死了。
我站在城牆根下,看著那扇關了的門。
身後有腳步聲,隨風傳來熟悉的木調香。
我轉頭看去,是林晏聲。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
但我沒有問,他也沒有說話。
我們兩個人並排站著,風吹得很大,卻吹不散沉默。
然後我們默契地擦肩而過。
我沒有回頭。他也沒有。
婚禮當天,我去了。
站在人群最後麵,看著薑晚穿著白色婚紗走向他。
蕾絲袖,緞麵裙擺,腰間繡著細碎的珍珠。很美。
他站在台上,黑色西裝,頭發梳上去,露出額頭。
他看著她走過來,嘴角帶著一點弧度。
我看著他。把每一個細節都看進眼裡。
他低頭讓她戴戒指的樣子,他接過酒杯的手指,他側臉被燈光照出的輪廓。
從今天起,這些都不屬於我了。
敬酒的時候,我站在角落,手裡拿著那杯沒喝的香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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