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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陳昊那天下午給婆婆打了電話。

打了三遍沒接。第四遍接通了。

我沒在旁邊。他在臥室裡打的,門關著。

通話持續了四十七分鐘。

他出來的時候,兩隻眼睛是紅的。

我坐在沙發上看方案,餘光瞥見,沒問。

他在我旁邊坐下。

“說完了。”

“嗯。”

“她哭了。”

我翻了一頁文件。

“他說我被你拿捏了。她說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她不管了。”

我放下文件看他。

“標準台詞。然後呢?”

“然後我說——媽,小清生糖糖的時候,在手術台上躺了三個小時。出來之後刀口疼了半個月,腰到現在還沒好。那一個月你沒來,她一個人撐的。你說一句虧欠她,有那麼難嗎?”

“她怎麼回的?”

陳昊的聲音有點啞:“她說‘我當時走不開,你讓我怎麼辦’。”

“那你呢?”

“我說——媽,大哥家的孩子重要,我們家的孩子就不重要嗎?小清重要,你的麵子就更重要嗎?你要是因為說不出一句虧欠就要斷親,那這個親,從一開始就沒有多親。”

我看著他。

七年了,他第一次替我說話。

不是和稀泥,不是“你讓一讓”,不是“她那個年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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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我讓‘——句一了說後最。久很了哭。話說沒來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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