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章 金蓮愛慕武鬆之情漸深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武大郎家的小院裡。潘金蓮早早地起了床，輕手輕腳地在廚房裡忙碌著。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在這寧靜的早晨，顯得格外溫馨。
“大郎，你且再睡會兒，今日我來做飯。”潘金蓮對著裡屋喊道。
武大郎揉著惺忪的睡眼，應聲道：“金蓮，你怎地這般勤快了？平日裡都是我起早的。”
潘金蓮笑著回道：“自打二郎住進來，我這心裡頭也敞亮了，想著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多做點事也是應該的。”
武大郎匆匆吃過早飯就早早出門賣炊餅去了。
不多時，武鬆從房裡走了出來，伸了個懶腰，爽朗地笑道：“嫂嫂，你這手藝，比我那粗茶淡飯可強多了。昨兒個那酒，喝得我渾身舒坦。”
潘金蓮回頭，眉眼帶笑：“二郎喜歡喝，以後嫂嫂常備著。對了，你那件舊衣裳破了，我買了著好布料給你縫製了一件新衣裳，你試試合不合身。”
武鬆接過衣服，感激地說：“嫂嫂，你這手藝真是沒得說。我一個粗人，平日裡哪有這等福氣。”金蓮笑道“一家人客氣作甚。”說罷拿起衣裳就給武鬆穿上，武鬆連忙展開雙臂背對過去，“嫂嫂費心了。”“這些漿洗縫衣的活計，原該尋個婆子來做。”
金蓮斟了盞新沏的梅子茶推過去：“叔叔見外了。你大哥終日在外奔波，家裡難得有個說話的人。”她今日特意換了藕荷羅裙，發間別了支顫巍巍的珍珠步搖，行動時暗香浮動。
武鬆與金蓮二人圍坐在桌前，吃著早飯邊聊天，武鬆仰頭飲盡茶湯：“作日審了個刁滑訟棍，倒叫我想起嫂嫂上回說的典故。”他便將衙門裡的事當笑話說來，濃眉時蹙時展。金蓮執團扇替他扇風，聽到妙處以扇掩唇：“這般伎倆，倒似《戰國策》裡張儀欺楚的舊事。”
正說笑間，武鬆忽嘆：“隻恨這般鼠輩總欺百姓良善。”
“叔叔心懷正義是好的。”金蓮輕搖團扇，“可記得我當年在張大戶家？那些管家婆子剋扣月錢時，何嘗不是這般嘴臉...在張大戶家做丫鬟時，也受過不少委屈。”話音漸低，眼角泛了紅。
武鬆忙將酒盞重重一放：“嫂嫂莫傷心！如今有武二在，斷不容人再欺侮！”他胸脯起伏，腱子肉把青布衫撐得緊繃繃的。金蓮偷眼瞧著，心裡像被羽毛搔了一下，忙借斟酒掩飾：“我知叔叔是英雄人物。”
潘金蓮眼中閃過一絲感動，道：“二郎，你是個好人。我潘金蓮能遇到你這樣的小叔子，真是三生有幸。”自從武鬆搬到哥哥家裡後，他拿出不少銀兩交給大哥，讓他去買些點心果子，送些禮物給鄰居們搞好鄰裡關係。街坊四鄰都顧及到了，武鬆自然不會怠慢了自己的嫂嫂。他又買了一匹上等的彩色緞子，給他嫂嫂做新衣裳，潘金蓮笑著道謝滿心歡喜。
日子一天天過去，潘金蓮越發勤快。她不僅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還時常陪著武鬆喝酒聊天。武鬆也漸漸放下了心防，把潘金蓮當成了知心人。而金蓮也越發重視自己的妝容打扮起來，常常對著鏡子一番精心打理妝容。臉上抹著胭脂水粉，翹唇咬著紅紙映出艷紅姿色顯得格外嬌艷動人。
次日金蓮往街市買胭脂，回來時王婆正在茶館前灑掃，老遠便招呼：“大娘子好俊的妝扮！新到的雨前龍井，進來嘗嘗鮮？”
金蓮猶豫片刻，終是邁進茶館。潘金蓮走過去，坐下，笑道：“王婆，你今日怎地這般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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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殷切地端來四色茶點，眼睛往她新做的水綠比甲上溜：“大娘子這般人品，合該用蘇杭的綃紗。”王婆笑著遞過一杯茶，道：“金蓮，你這氣色越來越好，真是越活越年輕了。”
“媽媽說笑了。”金蓮拈起塊杏仁糕，忽聽王婆問：“武都頭快二十有餘了吧？可說了親事？”
潘金蓮一愣，道：“二郎尚未婚配，他公務繁忙，暫時顧不得成家。”
王婆眼睛一亮，道：“哦？那正好，我認識一戶好人家，有個閨女，長得那叫一個水靈。我正想著給武鬆說媒呢。”
潘金蓮心中莫名一酸，道：“王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二郎現在事業為重，暫時不想成家。等他哪天有這心思了，我再麻煩你。”
話未說完，見金蓮已擱下糕點，忙轉話頭，“老身多嘴了。說起來，大娘子在張大戶家時...”
金蓮霍然起身，茶盞晃出深色水漬：“家中還燉著湯。”說罷匆匆離去，腕上蝦須鐲勾住竹簾，扯得叮噹亂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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