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銀風狂舞
清晨，北境的寒風依舊凜冽。
斯特凡城堡的校場上，空氣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焦灼感。
咻咻咻咻咻！！
連綿不絕的破空聲，不再是清脆的弦音，而是密集成了一道令人頭皮發麻的嘯叫聲。聲音尖銳，淒厲，像是成千上萬隻發瘋的蜂鳥在同時振翅。
在校場的中央，希爾維亞月歌正獨自站立。
她依然穿著那件略顯寬大的男式白襯衫，下擺隨著狂風獵獵作響，勾勒出她嬌小卻玲瓏的身軀。
她的站姿有些怪異，雙腿微微分開，膝蓋略微內扣，似乎在竭力維持著下盤的穩固。那雙包裹在風行者戰衣中的修長美腿還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大腿的紅腫顯然還沒消退，給她嬌嫩的身體留下了難以磨滅的記憶。
………
但她的上半身，卻穩如磐石。
嗡！
她脖子上那顆冰冷的黑金項圈正在瘋狂閃爍。
正中央的魅魔之眼散發出妖異的紫光，像是一顆跳動的心臟，將一股股龐大精純，甚至帶著伊萊恩霸道氣息的魔力，源源不斷地灌入她的體內。
這種被強行灌注的感覺，與昨晚的體驗竟有著驚人的相似。隻不過，昨晚灌注的是生命力量，而現在是毀滅的力量。
她手中到精靈長弓已經拉成了滿月。
以前，她射出一支高階的風暴箭需要蓄力兩秒，消耗二十之一的魔力儲備。
而現在？
瞬發。
無限。
她的手指如同幻影般撥動弓弦，快得甚至出現了殘影。
她根本不需要從箭筒裡取箭。因為隻要魔力足夠，風元素就是她的箭。
每秒鐘，都有三道青色的流光從她手中飛出。
那些流光在空中分裂、加速、旋轉，化作一場覆蓋了整個靶場的死亡風暴。
轟轟轟轟！！
五百米外。
那片用來測試的、由堅硬黑鐵木製成的厚木板陣列，在頃刻間被撕成了碎片。
不僅僅是穿透。
而是粉碎。
密集的風暴箭雨像是一台絞肉機，將所有的木板、靶子，甚至是後方的石牆，統統射成了馬蜂窩。碎石飛濺，木屑漫天飛舞，形成了一團巨大的煙塵。
“呼，呼…”
一輪爆發結束。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一分鐘。
她在短短一分鐘內，射出了一百八十支高階風暴箭。
換做以前，射完這一輪，她早就因為魔力枯竭、精神力透支而昏厥了。
但現在….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
體內的魔力依然充盈得像是要溢出來。那個項圈就像是一根堅韌的臍帶，連接著伊萊恩那深不見底的魔力之海。
無論她怎麼揮霍，無論她射得有多快，那股龐大的能量總能在瞬間補滿她的空虛。
“這種感覺…..”
希爾維亞咬著嘴唇，眼中的屈辱感正在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她戰栗的甚至有些病態的快感。
是對力量的絕對掌控，是對毀滅的肆意宣泄。
雖然身體還在隱隱作痛，但這種無限火力的體驗，簡直讓人上癮。
“好像變成了怪獸呢。”
她低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狂熱笑容。
如果付出身體的代價就能換來這種力量。
那昨晚的那些眼淚和求饒，似乎也是值得的。
“怎麼樣？我的小炮台。”
一個低沉、熟悉且帶著戲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希爾維亞渾身一顫，那是身體對這個聲音主人的本能反應，畢竟昨晚的教訓太深刻了。
“領主大人…..”
希爾維亞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軟化下來。
項鏈上的絕對服從符文讓她本能地想要討好這個男人，而身體深處的記憶更是讓她對這個懷抱產生了某種扭曲的依戀。
“這太不可思議了。”
她看著遠處那片狼藉的廢墟，聲音微顫：
“我覺得我現在一個人就能壓製一支千人軍隊。隻要他們進入我的射程，就沒有人能活下來。”
“這才是你應該有的樣子。”
伊萊恩的手並不老實。
“嘶….”
希爾維亞倒吸一口冷氣雙腿發軟，差點倒下去。那裡太敏感了。是昨晚被重點照顧過的區域。
“還能站得住嗎？”
伊萊恩壞笑著問道，手指惡作劇般地按了一下。
希爾維亞眼角泛起淚花，小手無力地抓著伊萊恩的手臂。
“是主人。”
希爾維亞低下了頭，順從地蹭了蹭伊萊恩的手掌。
這一聲主人，比昨天叫得順口多了，也更加自然。
籠中的金絲雀，終於開始享受它的牢籠，並愛上了喂食它的手。
“好了，去休息吧。別把腿練廢了。”
伊萊恩拍了拍希爾維亞，示意她退下。
看著小精靈一瘸一拐、姿勢怪異地離開，伊萊恩嘴角的笑意收斂，轉身走向校場的另一側。
那裡，正停駐著一支鋼鐵洪流。
那是他用金幣砸出來的底氣。
斯巴達勇士，已經完成了全員換裝。
此時的他們，早已不是剛召喚出來時穿著青銅甲、拿著圓盾的模樣。
他們每一個人，都穿上了量身定製的全封閉式瑟銀合金重甲。
這種由高純度瑟銀與精金熔煉而成的鎧甲，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銀色。
在陽光下，它不反光，反而像是一個個黑洞，吞噬著周圍的光線，給人一種沉重到窒息的壓迫感。
頭盔是全覆式的，隻留下一條T字形的觀察縫，透出裡麵冰冷的目光。
胸甲厚達三寸，表麵刻滿了繁複的堅固、反震和輕身符文。
每一麵盾牌，都有一人高，那是摻雜了大量精金的瑟銀盾牌，邊緣被打磨得鋒利如刀，既是盾，也是巨斧。
加上伊萊恩開啟的荊棘光環。
現在的斯巴達軍團，就是一群渾身帶刺、刀槍不入、且會反彈傷害的鋼鐵刺蝟。
而在隊伍的最前方，是那個藍色的巨獸阿魯卡。
他穿著那套特製的重型外骨骼，渾身覆蓋著厚重的板甲，雙臂上的瑟銀動力拳套閃爍著寒光，上麵的精金釘刺如同猛獸的獠牙。
“家主！”
看到伊萊恩走來，阿魯卡興奮地揮舞了一下拳頭。
轟！
帶起的風壓直接吹飛了地上的積雪，甚至在地麵上犁出了一道溝壑。
“我現在感覺充滿了力量！就算是那幾個所謂的裁決長來了，我也能一拳把他們的屎都打出來！”
伊萊恩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這還不夠。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城堡的城牆。
那裡，二十門嶄新的暴君之吼一字排開。
黑洞洞的炮口昂首向天，指向南方的天際線。
在陽光的照耀下，炮身上的瑟銀紋路流淌著幽藍的光芒，仿佛二十頭正在沉睡的鋼鐵巨龍。
這已經不是防禦工事了。
這是一個屠宰場。
就在斯特凡領地沉浸在擴張與備戰的秩序中時。
南方，距離此地三百公裡的雪原上。
一場毫無秩序的殺戮正在進行。
一支紅色的軍隊，如同一條流淌的岩漿河，正在潔白的雪地上急速推進。
他們沒有輜重車，沒有隨軍的民夫。
這是一支純粹由戰鬥人員組成的殺戮機器。
神聖裁決軍團。
一千名身穿血紅色全覆式鎧甲的裁決騎士。他們的坐騎不是普通的戰馬，而是身披重甲的獨角犀牛。
三百名手持法杖、麵容枯槁狂熱的審判牧師。
以及走在最前方的四道恐怖身影。
他們路過了一個原本屬於某個中立領主的小村莊。
村莊裡炊煙嫋嫋，孩子們正在雪地裡玩耍，村民們驚恐地看著這支突然出現的大軍。
“大人，前麵有個村子，擋路了。”
一名騎士策馬來到最前方，低聲彙報道。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名身高兩米、身穿重型板甲、手持一麵如同城門般巨大的塔盾的男人。
第一裁決長不動壁壘雷蒙。
他的聲音沉悶如同石頭摩擦：
“有異端的氣息。”
“燒了。”
“是。”
沒有任何解釋，沒有任何憐憫。
甚至沒有給村民們逃跑的機會。
三百名審判牧師同時舉起法杖。
“神罰流星火雨！”
轟轟轟轟！！
無數顆巨大的火球呼嘯而出，瞬間覆蓋了那個寧靜的小村莊。
房屋倒塌，烈火衝天。
村民們的慘叫聲在火海中回蕩，孩子們哭喊著尋找父母，卻被烈火吞噬。
裁決軍團甚至沒有停下腳步。
他們的犀牛坐騎直接踩著燃燒的廢墟，踩著焦黑的屍體，踩著那些還在蠕動的傷者，繼續向北推進。
他們的靴子上沾滿了無辜者的骨灰和鮮血，但在他們眼裡，這是淨化。
“太慢了。”
走在第二位的，是一個身穿紅色高叉法袍、手持火焰法杖的妖豔女人。
第二裁決長灰燼魔女菲奧娜。
她看著地上的灰燼，眼中閃爍著病態而狂熱的光芒，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那個暴君就在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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