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六章
訓練
清晨時分，陽菜已經站在訓練場的起跑線旁了。
看著手機上的消息[明天早上6點在訓練場集合，進行訓練！絕不允許遲到。]
訓練服的褲腳被露水打濕，她彎腰拍了拍褲腿，剛直起身，就聽見身後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陽菜早呀。”星野瑩的聲音帶著晨霧的濕意，粉色頭發在霧裡泛著淺金，手裡晃著兩根銀灰色的負重繩，“今天負重跑要兩人一組綁著跑，你看我帶了軟墊繩，不會勒手。”
陽菜低頭看時，星野瑩已經蹲下身，指尖勾住她散開的鞋帶。發梢垂下來，掃過陽菜的膝蓋，帶著點洗發水的清香。“鞋帶鬆成這樣，跑起來會絆倒的。”星野瑩係鞋帶的動作很輕，指尖偶爾蹭過她的腳踝，癢得陽菜腳趾蜷了蜷，“上次淺川就是這樣摔了一跤，膝蓋青了好幾天呢。”
“謝謝。”陽菜往後縮了縮腳，星野瑩卻按住她的腳踝不讓動，指尖在鞋帶結上繞了兩圈，打了個緊實的蝴蝶結。
“好啦，這樣就不會散了。”星野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淺紫色眼睛彎起來，“來，伸手。”她把一根負重繩遞過來，繩頭纏著軟布，“教練說繩子要綁在手腕上，這樣發力才均勻。”
陽菜的指尖剛碰到繩子，就感覺布料下的金屬芯有點涼。星野瑩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繩子傳過來，她的動作很慢，指尖繞著陽菜的手腕纏了兩圈，軟布剛好貼在皮膚最薄的地方：“鬆緊可以嗎？太鬆會晃，太緊又勒得慌。”
“剛好。”陽菜的聲音有點輕，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星野瑩的指甲修剪得圓圓的，指腹泛著淺粉，纏繩子時偶爾蹭過她的腕骨，像羽毛掃過，讓她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星野瑩把另一頭繩子綁在自己手腕上，兩個繩結隔著半臂距離，剛好夠跑動時不絆腳又不會扯得太疼。“試拉一下？”她輕輕拽了拽繩子，陽菜的手腕跟著晃了晃，繩上的軟墊蹭過皮膚，軟乎乎的，“這樣跑起來就不會掉啦。”
教練吹哨時，陽菜剛邁出第一步，就被繩子拽得頓了頓。星野瑩的腳步和她錯開半拍，繩子瞬間繃緊，銀灰色的繩身在霧裡閃著細光。“跟著我的節奏。”星野瑩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呼吸帶著點晨霧的涼意，“步幅別太大，不然繩子會扯疼你。”
陽菜跟著她的節奏調整腳步，跑過彎道時，繩子被拽得更緊，她的胳膊撞上星野瑩的胳膊，能感覺到對方訓練服下溫熱的皮膚。晨霧被甩開時，她瞥見星野瑩的領口滑開了點，鎖骨在光裡泛著淺白，像被晨露洗過的貝殼。
“加速啦。”陽菜咬了咬牙往前衝，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在身後，可繩子始終繃得緊緊的，星野瑩的呼吸就在耳側，帶著點輕微的喘息，吹得她頸後發癢。
跑到第三圈時，陽菜的手腕突然傳來一陣輕拽。她回頭時，正撞見星野瑩停在原地，指尖指著她的手腕：“繩子勒出紅印了，我鬆一點。”她解開繩結的動作很慢，指尖蹭過陽菜手腕的紅痕，帶著點微涼的濕意——大概是剛擦過汗，“跑太快會勒得更疼，我們慢點跑，達標就行。”
陽菜盯著她低頭綁繩的樣子，粉色頭發垂下來，遮住半張臉，隻剩淺紫色的眼睛露在外麵，專注地看著她的手腕。突然沒來由地想：要是這紅痕消不掉，被別人看到問起，該怎麼說？說和星野瑩手拉手跑了三圈？這個念頭讓她的耳朵“騰”地紅了，連耳根都泛著粉。
“好啦。”星野瑩重新綁好繩子，這次加了層軟墊，“這樣就舒服多了。”她拽了拽繩子，陽菜的手腕跟著晃了晃，“再跑兩圈就休息，我帶了冰鎮汽水，放在場邊的保溫箱裡。”
陽菜的腳步慢了下來，繩子隨著跑動輕輕晃，銀灰色的繩身在晨光裡閃著光。她能聞到星野瑩發間飄來的氣息——洗發水混著淡淡的汗香，清新得讓人安心；能聽到她越來越近的呼吸聲，和自己的喘息漸漸合了拍。手腕上的繩子鬆鬆地牽著，卻像有條無形的線，把她的心跳、腳步，甚至那些不敢說出口的慌亂，都悄悄連在了一起。
陽菜解開繩子時，手腕上的紅痕還沒消，像道淺淺的印記。星野瑩遞來冰鎮汽水，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碰了碰：“疼不疼？回去擦點藥膏就好了。”
陽菜接過汽水，指尖觸到冰涼的瓶身，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她盯著手腕上的紅痕，突然想起星野瑩低頭綁繩時的樣子——淺紫色的眼睛裡盛著光，光裡映著的，全是自己的影子。風一吹，遠處的樹葉沙沙響，像在替她藏起那些沒說出口的心跳。
訓練場上的陽光暖融融的。可教練的哨聲卻透著一股冷意：“接下來仰臥起坐，兩人一組壓腿，每組三十個，動作要標準！”
陽菜在墊子上躺好，膝蓋剛彎起，就感覺一雙軟軟的手輕輕按了上來。星野瑩的掌心貼在她的膝蓋上，帶著訓練後暖暖的溫度，粉色頭發垂下來，發梢偶爾掃過陽菜的小腿，癢得她忍不住縮了縮。“陽菜加油呀，”星野瑩的聲音軟乎乎的，像棉花糖，“起不來的話，我輕一點壓好不好？”
第一個仰臥起坐起來時，陽菜的鼻尖差點撞上星野瑩的下巴。她抬眼就看見星野瑩的淺紫色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陽光，睫毛長長的，隨著呼吸輕輕顫。“慢點呀，”星野瑩的指尖在她膝蓋上輕輕拍了拍，臉頰有點紅，“我、我怕撞到你。”
陽菜咬著牙一個個起，到第二十五個時，腰腹酸得發顫。她盯著星野瑩壓在膝蓋上的手——手指蜷著，指節圓圓的，手腕上還留著負重繩的淺紅印子，和自己手腕上的一模一樣。正走神時，旁邊突然傳來“哎呀”一聲。
是井野淺川後退時沒站穩，胳膊肘輕輕撞在了星野瑩的胳膊上。星野瑩本來就沒坐穩，被這麼一撞，身體“呀”地輕呼一聲，往前一傾，按在陽菜膝蓋上的手瞬間滑開，整個人像團粉色棉花似的朝陽菜撲了過來。
“唔！”陽菜的後背重重砸回墊子，胸口突然一沉。星野瑩的額頭磕在她的鎖骨上，不疼，卻有點麻。粉色頭發鋪了她滿臉，帶著洗發水的柑橘香，發梢的汗濕黏在她頸側，癢癢的。星野瑩的呼吸又急又輕，噴在她下巴上，像小貓的鼻尖蹭過。
就在陽菜抬手想扶她時，頸側突然傳來一陣濕熱的輕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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