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五章
漫畫
陽菜剛把手機靠在玩偶肩上，屏幕裡的星野瑩就抬了頭。粉色頭發還在滴水，幾縷濕發貼在頸側，發梢的水珠順著線條滑進衣領裡。她手裡捏著毛巾，指腹無意識地蹭著鎖骨，淺紫色眼睛眨了兩下：“陽菜剛回房間呀？”
“剛洗完臉。” 陽菜盯著她滾動的喉結，突然想逗逗她，“頭發都不擦乾，是想把手機也濕了啊，到時候我可就死你手機裡了。”
星野瑩哦了一聲，舉著毛巾往頸後擦。可因為動作太急，衣領被帶得往下扯了扯，露出肩胛骨的小尖角 —— 皮膚在暖光裡泛著潮紅，像被熱氣熏透的花瓣。她自己渾然不覺，還對著鏡頭歪頭看：“這樣是不是擦得更乾淨？”
陽菜的指尖在屏幕邊緣摳出淺印。上周藏在枕頭下的漫畫突然在腦子裡翻頁，第三十七頁那個穿白裙的女生也是這樣擦頸後，後麵的畫麵裡另一個人伸手捏住了她的毛巾尾端。她不自覺的把目光釘在星野瑩的手腕上，那裡的皮膚被熱水泡得泛粉：“快點吹頭發啦，濕著頭發睡覺會頭疼的。”
“吹了一半想給你打電話嘛。” 星野瑩把毛巾搭在肩上，抬手去捋耳後的碎發。手肘抬起來時，睡裙的袖子滑到胳膊肘，露出的小臂還掛著浴球的泡沫碎片 —— 大概是擦頭發時蹭到的，細小的白色泡沫沾在汗毛上，像落了片雪花。她指尖劃過耳垂時突然頓住，淺紫色眼睛湊近鏡頭：“好像沾了什麼東西。”
她低頭摘泡沫的樣子剛好對著鏡頭，下頜線繃出淺淺的弧度，舌尖無意識地抿了下嘴唇。陽菜看著她微抬的脖頸，喉結突然發緊 —— 漫畫第四十二頁就是這個角度，女主摘項鏈時被人從側麵托住後頸，指尖剛好按在脊椎最上端的小骨節上。星野瑩的指腹碰到耳後時，陽菜甚至能想象出那片皮膚的溫度，是不是和自己耳後的熱度差不多...
“摘下來啦。” 星野瑩抬起頭，耳後留下片濕軟的水痕，泡沫融成的水珠正順著頸側往下滑。她把指尖湊到鏡頭前晃了晃，透明的水珠在暖光裡發亮：“是浴球的泡沫呢。” 說著抬手攏了攏頭發，這下衣領徹底滑到肩膀，露出的鎖骨窩裡還盛著顆水珠，像含在花瓣裡的露水。她渾然不覺地往前湊了湊，鼻尖快碰到鏡頭：“陽菜明天穿新製服嗎？我試了試，後背有點鬆呢。”
說著她還扯了扯自己的睡裙後領，指尖劃過脊椎時慢得像在數骨節。陽菜的手指猛地攥緊手機殼，塑料邊緣硌得掌心發麻 —— “拉鏈太鬆” 的橋段突然撞進腦子裡，穿製服的女生被另一個人捏住後領往上提，領口的褶皺在背上壓出淺痕，最後卻是直接啃了一口脖子。
星野瑩的指腹停在腰側時，陽菜甚至能想起漫畫裡那行小字：“這裡的皮膚最薄，碰一下就會紅。”
“你、你先把衣服拉好！” 陽菜的聲音有點抖，尾音差點破掉，“都滑到胳膊肘了。”
星野瑩眨了眨淺紫色的眼睛，睫毛上的水珠滾下來，滴在鎖骨窩裡。她慢吞吞地把衣領往上提了提 —— 卻故意留了半寸空隙，剛好能看見頸側的青色血管：“這樣嗎？” 她指尖在領口邊緣繞了圈，指甲修剪得圓圓的，透著粉，“可能是我太瘦了？陽菜的製服會不會也這樣？明天我幫你看看好不好？”
陽菜的耳朵突然燒起來，像被熱水袋燙過。她能清晰想象出那個畫麵：星野瑩湊近她的頸後，呼吸掃過皮膚，指尖捏著她的製服領口輕輕扯。
這也正是自己看過的劇情，女生幫另一個人整理衣領時，拇指蹭到了對方的後頸，旁邊用虛線框著行小字：“這裡的神經會傳到耳朵尖哦。”
“不知道！” 陽菜抓起手機想轉鏡頭，卻看見星野瑩正用毛巾擦鎖骨。毛巾的絨毛擦過凹陷處時慢得像在畫圈，水珠被吸走時，皮膚泛起更明顯的粉。她突然停下手，淺紫色眼睛彎起來：“陽菜怎麼不說話啦？是不是困了？”
“才沒有！” 陽菜把手機懟到臉上，屏幕邊緣壓著鼻尖，“我是在想明天要不要帶發夾，你頭發總掉下來擋眼睛。”
星野瑩笑著搖了搖頭，發絲掃過肩膀時帶起細響：“掉下來才好呀，陽菜幫我別上去就好啦，像這樣 ——” 她伸出指尖，輕輕夾在耳側的碎發上，指腹貼著耳垂蹭了蹭，動作慢得像在撒嬌，“明天見麵，陽菜幫我別好不好？....怎麼別都行。”
陽菜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血液衝上頭頂時帶著嗡鳴。她盯著屏幕裡那隻停在耳側的手，漫畫最後一頁的畫麵突然炸開 —— 沒有具體的圖，隻有漆黑一片的底色，右上角用白色字標著三個語氣詞：“唔……”“呀……”，最下麵用淡粉色寫著 “慢一點”。她突然想起翻到這頁時自己燒紅的臉，和現在一模一樣。
“不、不幫！” 陽菜猛地把手機扣在桌上，塑料殼撞出悶響，卻聽見自己的聲音飄出去，細得像蚊子哼，“明天…… 自己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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