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七章
早班車
星野瑩把袖口的緞帶係成整齊的結，晨光從玄關的紗簾透進來，在地板上洇出一片淺金。她拎起書包往外走時，陽菜正站在樓道裡等她，樂福鞋跟輕輕磕著地磚，右手食指在書包帶上繞了個小圈。
“今天的晨光好軟啊，” 陽菜側過頭笑，發梢被風推得往耳後飄，抬手用指腹蹭了蹭發繩末端的毛邊，“你看三樓窗台的牽牛花，比昨天開得更圓了呢。” 她說著踮了踮腳，指尖在半空虛虛點了點那朵花。
星野瑩順著她的目光抬眼，淡紫色的花瓣卷著晨露，在光裡像浸了水的玉。“嗯，” 她整理了下書包帶，“花瓣邊緣沒被露水打蔫，比上周那朵能開得久些。”
兩人順著樓梯往下走，腳步聲在樓道裡輕輕回蕩。陽菜的書包帶總往下滑，她往上提的時候用指尖捏了捏肩側的布料，忽然用手背拍了拍星野瑩的胳膊：“對了，昨天路過便利店，看見星使考核的複習冊出新版本了 —— 要不要放學一起去看看？”
“好啊，” 星野瑩指尖碰了碰書包側袋，那裡裝著上周記的筆記，“我整理了些重點，剛好能對著看看有沒有漏的。”
走到二樓平台時，陽菜停在薄荷盆栽前，指尖懸在葉片上方轉了圈，忽然輕輕撥了下最外層的葉子：“這薄荷長得好旺哦。上次借張奶奶的嫩葉泡蜂蜜水，你說味道太衝 —— 其實加兩片檸檬就剛好，我之前試了下。”
她邊說邊用指腹蹭了蹭葉片上的露水，指尖立刻亮晶晶的。
星野瑩看著葉片上滾動的露水，想起那天陽菜端來的玻璃杯。“是有點衝，” 她頓了頓，嘴角抿了抿，“加檸檬應該會好，下次泡給我嘗嘗？”
陽菜眼睛亮了亮，腳步輕快地往下走，路過台階時用鞋尖踢了踢欄杆：“沒問題！對了，樓下的玉蘭花苞好像要裂了，昨天看還緊緊包著的。” 她說著回頭，食指在唇上比了個 “噓”，腳步放輕了些。
下了樓梯拐進小徑，青磚路上的晨露已經被曬得半乾，隻在磚縫裡留著些微濕痕。陽菜踩著磚縫走，忽然低頭用指尖戳了戳地麵的樹影：“你看老槐樹的影子，像不像被剪碎的紗？上次美術課要做拚貼畫，早知道撿點樹影拓下來好了。” 她邊說邊用指甲在磚麵上劃了道淺痕，像在模仿樹影的紋路。
星野瑩低頭看地麵，樹影被晨光拉得很長，細碎的光斑落在兩人的鞋麵上。“像，” 她看見陽菜的發梢沾了片槐樹葉，伸手輕輕摘了下來，“頭發上有葉子，剛路過樹底下沾的吧？”
陽菜抬手摸了摸發尾，指尖碰到星野瑩遞來的樹葉，立刻用拇指和食指捏著葉柄轉了圈：“肯定是！” 她把樹葉夾進課本時，特意用指尖把書頁壓出折痕，又翻了翻，“你看，上周撿的銀杏葉還在這兒呢，比這個硬多了。” 說著用指腹按了按銀杏葉的邊緣。
走到站台時，早班車還有兩分鐘到站。陽菜坐在長椅上，書包放在腿邊，指尖在椅麵的木紋裡來回劃：“站台後的向日葵轉得好快哦。昨天還朝著東邊，今天就正對著太陽了 —— 你說它們晚上會不會偷偷轉回去？” 她忽然伸手比了個轉圈的手勢，指尖從東劃到西。
星野瑩在她身邊坐下，長椅的涼意透過校服滲進來，卻不覺得冷。“會的，” 她看著金黃色的花盤，“花盤後麵有層薄膜，見不到光就會慢慢轉回來。”
陽菜突然笑出聲，指尖在她胳膊上輕輕掐了下：“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上次說櫻花花瓣有細毛，也是你告訴我的 —— 跟百科全書似的。”
星野瑩的耳尖有點熱，剛要開口，早班車的鳴笛聲從遠處傳來。陽菜拎起書包站起身，發繩在腦後晃了晃，她用指尖把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上車吧，再晚要找不到並排的座位啦。”
兩人走上車門時，陽菜自然地往星野瑩身邊靠了靠，左手食指在書包搭扣上扣了又解開：“等下坐靠窗的位置，” 她側頭說，鼻尖差點碰到星野瑩的肩膀，“能看見路邊的玉蘭花 —— 剛才路過時看見有朵花苞要開了，說不定下車前能看見它裂個縫。” 她說著用指尖在車窗上虛虛畫了個小圓圈。
星野瑩點點頭，目光落在陽菜被晨光染成淺金的發梢上。車窗外的樹影慢慢往後移，陽菜正指著遠處的花田說話，右手食指在窗玻璃上跟著花田的輪廓劃動，尾音帶著點輕快的調子，像浸在晨光裡的風鈴。
早班車剛停靠站台，陽菜就攥著書包帶往前跑，樂福鞋跟在台階上磕出 “嗒嗒” 的響。她跑到站牌旁突然停住，指尖在書包搭扣上頓了頓，隨即揮著手臂跳了跳：“小衣！這裡！”
佐藤芽衣背著帆布包從街角跑過來，發梢被風吹得貼在臉頰，看見陽菜時眼睛立刻彎起來：“陽菜！我還以為要錯過這班車了。” 她跑到近前，伸手拍陽菜的肩膀”今天還是這麼精神。“
“小衣，你今天怎麼出門這麼早？” 陽菜晃了晃她的手腕，發繩隨著動作滑到肘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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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些一爛燦的開要是就不花是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