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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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成全你"的那個晚上,蘇念卿沒接話。
她隻是看了我一眼,轉身回了臥室,"啪"一聲關了門。
連句"你什麼意思"都懶得問。
因為在她心裡,我說的所有話,份量都不夠被認真對待。
好。
第二天一早,我讓助理趙凱準備了一份離婚協議。
淨身出戶?不存在的。
協議很清晰:婚後財產按法律分割,該給的我一分不少。但婚前屬於我的——別想碰。
趙凱看了一眼協議內容,猶豫了很久。
"周總,您真想好了?"
我夾著煙,坐在辦公椅上,"嗯"了一聲。
"要不要……再考慮考慮?蘇教授她……"
"趙凱。"
我打斷他。
"我上一次做決定然後反悔,是什麼時候的事?"
他閉嘴了。
因為答案是——從來沒有。
周五晚上,我把協議放在餐桌上。
蘇念卿正在廚房熱牛奶。她走出來的時候,看見那個牛皮紙信封,腳步頓了一下。
她拿起來翻了翻。
然後看向我。
表情很複雜——有意外,有審視,但唯獨沒有慌張。
"你認真的?"
"白紙黑字,你覺得呢。"
她低下頭,一頁一頁地看。
看完之後,她坐在我對麵,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那個姿勢——她給學生做答辯的時候就是這樣坐的。
"周衍,我問你,你為什麼突然要離婚?"
"你不知道為什麼?"
她抿了一下嘴唇:"如果你是因為陸琛……我告訴你,我和他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他隻是我的朋友。"
"四萬八的男表。"我說。
她臉色變了一瞬間,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那是他回國,我送的見麵禮。你每年應酬送出去的禮物還少了?"
"一萬二的花。"
"替他裝點新辦公室,他剛回來什麼都沒有。"
她的聲音開始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周衍,你要是因為這點錢就——"
"不是錢的事。"
我打斷她。
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
"你說'當初再勇敢一點就好了'。"
空氣靜了三秒鐘。
蘇念卿的瞳孔縮了縮。
然後她垂下眼睛,手指在信封邊緣來回摩挲。
半晌,她輕輕笑了一聲。
"你偷聽我打電話?"
"我回自己家,算偷聽?"
她不說話了。
客廳裡安靜了快一分鐘。
是她先打破沉默的。
"好,周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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