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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媽媽,我今天擺攤賺錢了

沈牧開始收拾台麵。

老周在旁邊嗑著瓜子,衝他豎了個大拇指。

“你家丫頭是真有本事,頭一天出攤就這陣仗,我賣了十幾年涼皮都沒見過。”

沈牧笑了笑,擦著台麵沒接話。

他心裡算了筆賬。

呦呦今天炒了六份,66元一份總共就是396,加上打賞的,430整。

他自己炒了二十份,10元一份,總計200,還沒呦呦賺的多。

兩人合一起630元,刨掉今天的食材成本,淨賺大概五百多。

沈牧把抹布搭在鍋沿上,看了眼行軍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閨女,搖了搖頭。

五歲的小丫頭,第一天出攤,比他這個乾了十年的廚子賺得多一倍。

還是一份炒飯66元的那種,說出去誰信呢。

他把東西全歸置好,走到行軍床邊蹲下來。

“呦呦,醒醒,回家了。”

呦呦翻了個身,小眉頭皺了一下。

“嗯……再睡會兒……”

“不行,晚上涼。”沈牧把她抱起來。

呦呦迷迷糊糊掛在他脖子上,腦袋擱在他肩膀那兒,過了幾秒又有了點意識,嘴巴動了動。

“爸爸……今天賺了多少錢?”

“賺了不少。”

“夠給媽媽交錢嗎?”

沈牧拍了拍她的背,聲音輕。

“夠......夠的。”

呦呦的小手收緊了一點,過了兩秒又鬆開了,重新軟綿綿地垂下去。

人又睡過去了。

沈牧跟老周道了別,推著自行車,一手扶著車把,一手托著呦呦,慢慢往回走。

路燈亮了,把父女倆的影子拉得老長。

而這時候,街對麵的老王蛋炒飯攤後頭,油膩王坐在凳子上,眼睛死死盯著沈牧遠去的背影。

他今天的生意,從中午到現在,總共就來了十個人。

往常這個點,他的攤子前麵至少坐滿五桌。

都怪這個沈牧,好好的你賣什麼蛋炒飯!故意搶我生意是吧!

油膩王越想越氣,

“賣個蛋炒飯,還讓五歲小孩當噱頭騙人,真是什麼陰招都使上來了。”

嗬嗬,這個沈牧前幾年賺到錢了,換了地方,現在窮了又來搶他們的錢,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他摁滅了煙頭,往黑下來的街麵上啐了一口。

“有意思,真有意思。”

呦呦是被自行車過減速帶的顛簸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被爸爸夾在胳膊底下坐在車筐裡,路燈一盞接一盞從頭頂劃過去。

“爸爸,我們去哪?”

“去看媽媽。”

呦呦一下子清醒了。

她挺直了小身板,兩隻手扒著車筐邊沿,腦袋轉來轉去看路。

“真的?去醫院?”

“嗯嗯。”

呦呦兩條腿開始興奮地晃,嘴巴咧開露出那顆缺了的門牙。

“我要跟媽媽說我賺錢了!”

二十分鐘後,市中心人民醫院。

ICU的走廊很安靜,呦呦的小兔子鞋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回響。

護士站那邊的姐姐認識他們,衝呦呦招招手。

“呦呦來看媽媽啦?”

“嗯!”呦呦用力點頭。

沈牧抱著呦呦進了病房。

呦呦媽媽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管子,監護儀在旁邊一閃一閃地亮著。

臉很白,瘦了不少,眼睛閉著,跟睡著了一樣。

呦呦讓沈牧把她放到床邊的椅子上,然後坐在椅子上,小手伸過去,輕輕碰了碰媽媽的手指頭。

媽媽的手有點涼。

她用兩隻小手把媽媽的手包住,使勁捂。

“媽媽,我來看你了。”

監護儀滴滴滴地響,沒有別的回應。

呦呦沒泄氣,湊近了一點,趴在床沿上,跟媽媽說話。

“媽媽你知道嗎,我今天擺攤了。”

“賣蛋炒飯,六十六一份,好多人排隊呢。”

“有個壞老頭一開始凶我,後來他吃了我炒的飯就不凶了,還說六千六都不貴。”

“還有個哥哥,吃我的飯開心到哭了。”

呦呦越說越開心,小手比劃著。

“媽媽你快點醒,醒了我給你炒蛋炒飯吃,你教我的蛋炒飯,我現在炒得可好了。”

沈牧站在旁邊,手插在褲兜裡,沒說話。

他看著呦呦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樣子,又看了看床上一動不動的妻子,喉嚨裡那口氣堵了很久。

時間走的很快,又走的很慢。

一小時過去了,沈牧說了句該走了。

“再坐一會兒嘛。”呦呦撒嬌道。

“不行了女兒,媽媽要休息了。”沈牧溫柔地勸。

呦呦撅著嘴,最後又湊到媽媽耳邊說了句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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