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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備車,去吃好吃的

薑晚站在門口,歎了一口氣,她哥薑一鳴都不知道氣到爺爺多少次了。

很快,一個背著藥箱的家庭醫生跑了進來。

張醫生蹲下來,掀開老人的眼皮看了看,又翻了翻手腕的脈象,最後把聽診器按在胸口聽了一會兒。

“怎麼樣?”額頭見汗了。

張醫生站起來,把聽診器收好。

“沒大事。”

薑一鳴鬆了口氣。

“家主這是氣急攻心加低血糖,說白了,是餓的。”

“餓的?”薑一鳴一愣,轉頭看管家,“他沒吃飯?”

管家低著頭,聲音苦澀:“家主這幾天胃口一直不好,今天的早飯和午飯都隻動了兩三口就放下了,我們勸了好幾次……”

“那你們不會換著花樣做?”

“做了。”管家更苦了,“請了三個廚師,換了十幾道菜,家主說吃什麼都沒味道。”

張醫生推了推眼鏡:“薑老爺子這個年紀,心情不好直接影響食欲,越生氣越吃不下,越吃不下身體越差,身體越差脾氣越大,惡性循環。”

他看了一眼還杵在旁邊的薑一鳴,那意思很明顯:少氣你爺爺兩句比什麼藥都管用。

薑一鳴尷尬的笑了兩聲,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這時候,薑晚走進來了。

老人靠在椅背上,呼吸還有點粗。

薑晚走到他麵前,蹲下身。

“爺爺。”

老人的眼睛眯著,聽到這個聲音,慢慢睜開了。

“晚晚?”

薑晚點頭。

老人怔了兩秒,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水光閃了一下,但他很快把臉一板。

“你還知道回來?”

“噢~”

“半個月不回家,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爺爺?”

“有的,爺爺。”

“有你還跑?!”

薑晚沒接這茬,伸手把老人鬢角一縷亂發捋到耳後。

老人瞪著她,嘴唇哆嗦了兩下,到底沒再罵出來,這是他親手帶大的孫女,跑了半個月他覺都睡不著,哪還舍得罵。

旁邊薑一鳴看著這一幕,撇了撇嘴。

“爺爺,既然晚晚回來了,那我就先……”

“你給我站住。”老人聲音冷颼颼的。

薑一鳴的腳步硬生生刹住了。

“三千萬的事沒完,明天你拿著合同來見我,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薑一鳴咽了口唾沫,灰溜溜地走了。

客廳裡安靜下來。

管家端著一碗小米粥走過來,陪著小心說:“家主,好歹喝兩口吧,張醫生說了您不能空著肚子。”

薑晚接過碗,挖了一勺,送到老人嘴邊。

老人看了看粥,張嘴喝了一口,嚼了兩下,皺起眉頭,然後把臉別過去了。

“不喝了。”

“爺爺!你快喝!”薑晚氣鼓鼓的說道

“沒味道。”老人閉上眼,靠在椅背上,“吃什麼都跟嚼紙一樣,不吃了。”

薑晚端著碗,看著老人的臉,爺爺瘦了不少。

她放下碗,坐到老人旁邊的椅子上,而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

一個紮著兩個揪揪的小丫頭,踮著腳尖把一盤金燦燦的蛋炒飯舉過頭頂,眼睛彎彎的喊著姐姐快吃。

然後是那口飯入嘴的感覺。

那種從舌頭一路暖到心臟的溫度,像是有人在最難過的時候握住了你的手。

薑晚的手指無意識地撫了一下自己的胃,那份炒飯的溫度,到現在好像都還沒散。

她看著爺爺緊閉的雙眼和凹陷的臉頰,忽然站起來。

“爺爺,等下我帶您去一個地方吃飯!超好吃的!”

老人眼睛睜開了,滿臉狐疑,

“去哪?”

“一個路邊攤。”

“路邊攤?”老人的眉毛擰成一團,“你讓我薑家家主去路邊攤吃飯?”

“嗯~”

“我都多大年紀了,你讓我去路邊攤?你莫不是想毒死爺爺,趕緊繼承家產?”

“爺爺!!”薑晚語氣加重,“你亂想什麼呢!我真的是要帶你去吃飯的。”

“那家的蛋炒飯,跟別的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薑晚想了想,找了個老人能聽懂的說法。

“吃了心情會好。”

老人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他了解自己這個孫女,從小不會說好聽的,更不會無緣無故推薦什麼東西。

她說不一樣,那就真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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