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食材在說話!
“爸爸!”呦呦手裡握著鍋鏟,猛地回頭。
沈牧道:“喲喲,怎麼了,是不記得怎麼炒了嗎?”
呦呦想說“雞蛋在說話”,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剛才說看到包子,爸爸就以為她餓暈了。
這次要是說雞蛋在說話,爸爸怕不是要抱她去醫院。
“沒事!”呦呦迅速轉回頭,小臉繃得緊緊的,“你出去!不許偷看!”
沈牧失笑,“好好好,不看不看。”
他這批搭配。
廚房裡,呦呦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碗裡的雞蛋液上。
那種感覺又來了。
碗裡攪散的蛋液,在跟她說:“我很新鮮哦,是今天早上剛下的蛋,蛋黃很飽滿。”
旁邊盆裡的米飯說:“我是昨天晚上蒸的,水分剛剛好,粒粒分明,最適合炒飯了。”
呦呦呆呆地張著嘴。
包子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得意洋洋的:“這就是【食材感應】!怎麼樣,厲害吧?你現在能感知到每種食材的聲音,新不新鮮、適不適合用、搭配好不好,以後買菜再也不會被騙了!”
呦呦沒理它,她還沉浸在這種神奇的感覺裡,小手伸向鹽罐子。
鹽罐子:“我是普通食鹽,但是還挺細的,融化快。”
又碰了碰蔥花:“我被切得有點粗了,不過問題不大。”
呦呦忍不住咯咯笑了出來。
太好玩了!
“好了好了,”包子催她,“別光玩了,開始做飯,你爸那個情緒值都快爆表了,趕緊做一份【讓人開心的蛋炒飯】給他吃。”
呦呦收起笑容,小臉一正。
對,要給爸爸做飯。
爸爸頭上那團灰撲撲的東西,她不喜歡,她要讓爸爸開心。
“第一步,”包子開始教,“熱鍋,中火就行。”
呦呦點了點廚灶上的打火開關。
呲的一聲,藍色的火苗竄上來。
“第二步,倒油,一小勺就夠。”
呦呦拿起油壺,歪歪斜斜地往鍋裡倒。
“哎哎哎多了多了!”包子尖叫。
呦呦趕緊收手,油已經倒了不少,在鍋底薄薄一層。
“行吧......也不算太多。”包子勉強接受。
油開始在鍋裡“滋滋”地響。
“第三步!把蛋液倒進去!”
呦呦端起碗,嘩的一下把蛋液全倒進了鍋裡。
金黃色的蛋液碰到熱油的瞬間,迅速鼓起泡泡,邊緣開始凝固,變成好看的嫩黃色。
“快翻快翻!不要讓它全凝固了!”
呦呦握著鍋鏟,使勁攪,她力氣小,動作有點笨拙,但那雙眼睛盯著鍋裡的蛋花,格外認真。
雞蛋被攪成了大大小小的塊,嫩黃嫩黃的,還有點水潤。
“好!現在把米飯倒進去!”
呦呦把盆裡的米飯哐地倒進鍋,一下子鍋太滿了,米飯堆成小山。
“用鏟子壓散!把每粒飯都和蛋炒到一起!”
呦呦開始用力壓、翻、撥。
她的動作和專業廚師比當然差得遠,但奇怪的是,隨著她開始翻炒,一種說不出的節奏感出現了。
她能感知到每一粒米飯的狀態,哪裡結團了需要撥散,哪裡的火力太集中了需要挪開。
這種感知引導著她的手,讓她的動作雖然笨拙,但每一下都翻在了正確的位置。
“這就是菜譜的引導效果!”包子解釋,“你按照【讓人開心的蛋炒飯】菜譜來做,係統會輔助你的感知,降低操作難度,當然真正的技術還是得你自己練。”
呦呦根本沒在聽,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鍋裡。
米飯一粒粒分開了,裹上了蛋液的金色,在鍋裡跳動。
廚房裡開始彌漫出一股香味。
是一種溫柔的、暖融融的香氣,像是冬天走進家門時,聞到廚房裡飄來的飯菜香。
“現在。”包子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最關鍵的一步,【情緒轉換】。”
“什麼意思?”呦呦一邊翻飯一邊問。
“你要想著讓你最開心的事情,把那份開心的感覺,傳遞到你手裡,傳遞到鍋裡,傳遞到每一粒米飯上。”
呦呦的鍋鏟停了一下。
開心的事情......
她想起了什麼呢?
想起了媽媽牽著她的手去幼兒園,一路上給她唱歌。
想起了爸爸把她舉過頭頂,在店裡轉圈圈,喊著我家大廚來巡視啦。
想起了過年的時候,一家三口在店裡包餃子,媽媽捏了個小兔子形狀的餃子給她,說這是呦呦牌兔兔餃。
想起了媽媽笑的樣子。
呦呦翻炒的動作還在繼續,嘴角也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一種溫暖的、甜絲絲的感覺從心口湧出來,順著手臂,流進手掌。
奇跡發生了。
鍋裡的蛋炒飯,每一粒米上都隱約透出一絲淡淡的、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金色光芒。
飯香更濃了。
那種暖融融的香氣像有了實質一樣,從廚房彌漫開來,飄向外麵。
沈牧愣了一下,然後鼻子聳動。
好香!
這股味道......有點像是......
像是他媽當年在老灶上做的那口蛋炒飯,他小時候放學回家,推開門就能聞到的那個味道。
怎麼可能?
呦呦一個五歲的小丫頭,隨便炒炒的蛋炒飯,怎麼會......
“好了!”呦呦歡呼的聲音響起,“爸爸!飯好了!快來吃!”
沈牧回過神來,看了過去。
呦呦站在小板凳上,兩隻小手端著一份蛋炒飯。
金燦燦的米粒,每一粒都裹著蛋花,晶瑩剔透,上麵撒了幾顆翠綠的蔥花。
賣相竟然還不錯。
但真正讓沈牧愣住的,是那股香氣。
太香了,那是一種......讓人心裡發暖的香。
“爸爸快嘗快嘗!”呦呦把盤子擱到餐桌上,拿了雙筷子塞到沈牧手裡,“我做的!厲不厲害!”
她兩隻手撐在桌沿上,整個上半身趴在桌上,腦袋歪著,眼巴巴地盯著沈牧。
沈牧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好,爸爸嘗嘗。”
他夾起一筷子米飯,送進嘴裡。
蛋炒飯入口的那一瞬間,沈牧瞳孔微微放大了。
這份蛋炒飯好吃得驚人,米飯粒粒分明,蛋香濃鬱,鹹淡剛好。
而且還有一種完全意料之外的感覺,從舌尖到胸腔,有一股暖流迅速蔓延,像是有人在他心裡點了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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