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扭頭,季雲深的手上還滴著水。
“翻什麼呢?”他走過來。
“你手機一直在響。”
我把手機遞過去,臉上看不出表情。
“震好幾回了,我怕有事。”
他接過,低頭劃了兩下,又抬頭看我。
屏幕是黑的,得解鎖才能看見。
他看了我幾秒,沒說話。
“我洗澡去了。”
衛生間水聲響起來,我靠在沙發上,聽著那嘩嘩的水聲,腦子裡亂七八糟。
沒一會兒,水停了。
季雲深出來,光著上身,腰上就圍條浴巾。
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淌,他拿毛巾擦著頭發,坐到我旁邊。
“媳婦。”他湊過來,手搭上我肩膀。
“好幾天沒那個了……”
擱以前,這一下我能軟半截。
他知道怎麼拿捏我。
可現在,看著他胸口的水珠,我胃裡翻得厲害。
腦子裡全是那張照片。
一樣的他,是不是也這麼對李清?
那些我一個人吃速凍餃子的晚上,他們是不是……
我往邊上躲了一下。
他手懸在那兒,愣了。
“咋了?”他皺眉,“不想?”
“累了。”
我站起來,去倒了杯涼水。
一口氣灌下去,胸口那團火才壓住點。
“今天跑了一天。”
他坐在那兒沒動,浴巾鬆了也沒顧上拽。
“季雲深。”我背對著他,看著窗戶上映出來的自己。
“我問你個事。”
“嗯?”
“要是真有外人上了你們家年夜飯桌,會咋樣?”
身後安靜了幾秒。
“能咋樣?”他聲音有點乾。
“我媽那脾氣你不知道?”
“當場就能掀桌子,指著鼻子罵。輕則全村都知道,重的話……”
他頓了頓。
“把我從戶口本上踢出去,趕出季家,都有可能。”
“所以你以為我不想帶你?”他走過來,手搭上我肩膀。
“是代價太大。”
代價太大。
我捏著玻璃杯,指節發白。
“知道了。”
“我去客房睡,累了,想靜靜。”
他沒攔我。
客房一晚上沒合眼。
我把這些年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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