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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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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結婚五年,我從沒吃過婆家的年夜飯。

年年都是自己點外賣。

因為季雲深說過,季家規矩重,年夜飯不讓外人上桌。

嫁進來的媳婦也不行。

我一直信以為真,直到今年在他車上發現幾張照片。

都是每年季家年夜飯的照片。

他身邊坐著同一個女人。

兩人有說有笑,給她夾菜剝蝦。

我才明白,原來不是不讓外人上桌。

而是能上桌的那個人。

不是我。

......

看完照片,我把照片放回副駕的儲物格。

在車裡坐了很久。

直到微信彈出來,季雲深的名字在屏幕上跳。

“車弄好了嗎?外麵冷,早點回,等你吃飯呢。”

我回了句“快了”。

發動車子。

到家的時候,屋裡暖氣很足,飯菜香飄過來。

季雲深係著圍裙在盛湯,抬頭衝我笑笑。

“怎麼樣?小問題吧?”

“嗯,就是胎壓有點低。”

我掛好包,聲音穩得自己都覺得假。

吃飯時我夾了塊他做的紅燒肉,隨口問:

“對了,今年……你們季家的年夜飯,我還是不能去嗎?”

季雲深筷子頓了頓,眉頭皺起來,表情挺無奈。

“林筱,這事兒不是早就說過嗎?”他語氣放軟。

“我們家規矩重,年夜飯不讓外人上桌。我媽那脾氣你也知道,老觀念改不了。”

“我也想帶你去,真心的。”他伸手過來,握住我的手。

“別多想啊,過完年我就回了。”

“就一宿的事。”

過去五年,這話我聽了不下幾十遍。

每次我都點頭,每次他都哄我,然後我一個人對著電視吃速凍水餃。

我曾經真的信了。

信那是道跨不過去的門檻,是季家的老規矩,是傳統,是沒辦法的事。

現在我知道了。

門檻是假的。

門壓根沒給我開。

“沒事。”我把手抽回來,扒了口飯,“吃飯吧。”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有點奇怪。

但很快被手機消息拽走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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