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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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藥的太監走後,我端起那碗安神湯。
湯麵浮著一層細膩的沫子,散著淡淡的甜香。
我轉身走到供案前,把整碗湯澆在先帝的靈位之前。
藥汁順著靈位底座流下來,淌了滿桌。
“先帝,看看你選的好兒子。”
夜深了,屋頂傳來極輕的落地聲。
一個黑影從房梁上翻落,單膝跪在我麵前。
是我藏在宮外的暗衛。
“娘娘,急報。林將軍在邊關扣了老爺的軍糧,三萬石,一粒沒留。”
我手中的佛珠猛地繃緊。
兄長沈朝遠鎮守北境,八萬將士的口糧全靠後方補給。
林雲嬌的堂兄死扣軍糧,等於把八萬人架在了火上。
佛珠的繩崩斷了,碎珠滾了一地。
“知道了,回去。”
暗衛消失在屋頂。
我彎腰把珠子一顆一顆撿起來,攥進掌心。
蕭濯不止要我的權,他要沈家滿門的命。
翌日清晨。
慈寧宮的大門從外麵被一腳踹開。
蕭濯大步走進來,長靴踩在青磚上,每一步都帶著回響。
身後跟著林雲嬌,鬢邊簪著一支鳳頭金釵……那原本是先帝賜給我的。
蕭濯徑直走到桌前,將一份折子重重拍在桌上。
“母後,好好看看。”
一封通敵信,信上是兄長的筆跡,內容是與北戎暗通款曲,意圖叛國。
筆跡仿得很接近,但兄長右手有殘疾,寫字時最後一筆永遠帶著不自然的彎折。
這封信每一筆都流暢得過分,偽造的。
“舅舅通敵叛國,人贓並獲。”
蕭濯雙臂交叉,俯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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