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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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顫著聲音開口,一字一字念了出來。
“先帝遺命第二道……若新主登基後耽於後宮、致外戚乾政後妃僭越,太後有權即刻剝奪後妃母族三品以上一切官職。不必奏請,不必合議,即日生效。”
大殿安靜了三息。
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落向同一個方向。
林雲嬌站在蕭濯身後,臉色灰白,指甲掐進了掌心。
遺詔上蓋著先帝的玉璽大印,一筆一劃清晰可辨,做不了假。
蕭濯咬著牙,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掀開珠簾,站了起來。
滿朝文武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前排老臣拱手垂目,後排年輕官員的腿在打顫。
“林尚書教女無方,縱女在朝堂之上搶奪先帝遺詔,目無君上。”
我的聲音不大,但殿中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左列第三排,兵部尚書林懷遠臉漲成了豬肝色,身體搖晃了兩下,硬撐著沒跪倒。
“即日起,罷免兵部尚書之職,收繳官印,永不起複。”
我看向蕭濯。
“皇帝,你有意見嗎。”
他雙唇緊抿,下頜繃到極致,嘴角滲出了血絲。
他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身後的林雲嬌攥著他的袖口,渾身發抖。
蕭濯閉了一下眼。
“……準奏。”
兩個字從他牙縫裡擠出來,嗓音變了形。
林懷遠在殿中站了半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慢慢解下腰間的官印,雙手捧著,放在玉階最底下那一級上。
沒有人去替他撿。
林雲嬌膝蓋一軟,癱在蕭濯懷裡無聲地哭。
蕭濯扶著她的肩,低下頭。
他抬眼看我的那一瞬,眼底劃過一道極致的狠厲。
那道目光不是看林雲嬌的,是看我的。
退朝不到兩個時辰,慈寧宮外兩百名禁衛全部被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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