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馬上解釋:“我拿的是會議記錄,不是他的私人物品。”
我問:“那本子呢?”
“我放你辦公室了。”
“現在去拿。”
顧承站著沒動。
沈知衡說:“顧先生,去拿。”
顧承的手插進褲袋,又拿出來。
“可能被行政收走了。”
趙薇臉白了。
“沒有,我沒見過。”
陳瑤的聲音低下來。
“顧承,本子在哪?”
顧承看著她。
“瑤瑤,你也要跟他們一起懷疑我?”
這招對陳瑤一直有用。
上輩子他隻要這樣看她,她就會替他擋在前麵。
這一次陳瑤沒有立刻開口。
她終於意識到,沈知衡不是來看她演苦情戲的。
她說:“拿出來。”
顧承咬牙。
“在我包裡。”
林夏當場笑出聲。
“不是不知道嗎?”
顧承從辦公室拿出包,翻出那本藍色筆記本。
封皮磨破了角。
我接過來,翻到夾層。
老照片還在。
照片背後的字也在。
陳瑤看見那張照片,整個人往前邁了一步。
“這是我媽的照片。”
顧承急了。
“瑤瑤,我隻是想替你找回來。周硯把它藏了這麼多年,他才有問題。”
陳瑤伸手要拿。
我合上筆記本。
她的手停在半空。
“周硯,把照片給我。”
“可以。”
我看向顧承。
“讓他道歉。”
顧承立刻抬頭。
“憑什麼?”
林夏冷笑:“憑你偷東西還撒謊。”
趙薇剛要幫腔,沈知衡看了她一眼,她把話吞回去。
陳瑤盯著顧承。
“道歉。”
顧承的臉從白變紅。
“瑤瑤,你為了一個本子讓我當眾道歉?”
“道歉。”
顧承看著周圍的人。
幾個員工低頭看鞋。
孫遠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手裡拎著紙箱,像是回來拿漏掉的東西。
他開口:“顧總監,道個歉不難吧。你昨天讓我滾的時候,挺順口的。”
有人沒忍住笑。
顧承死死咬著後槽牙。
“周硯,對不起。我不該未經允許拿你的筆記本。”
我把照片抽出來,遞給陳瑤。
她接過去時,手很用力。
“這照片為什麼在你這裡?”
“你母親去世那年,你喝醉了,把它夾在我書裡。第二天你不記得,我怕你再弄丟,就一直收著。”
陳瑤怔住。
顧承馬上說:“瑤瑤,他現在說什麼都行。”
我把筆記本放進外套內袋。
“陳瑤,照片還你。以後別再把顧承偷東西,說成替你找東西。”
她的臉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沈知衡轉身往外走。
“陳總,海嶽給你四十八小時。修不好係統,說明技術歸屬和團隊能力都有問題,融資取消。”
陳瑤快步追上去。
“沈總。”
沈知衡停下。
“別找周硯。找你的技術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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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站在原地,第一次沒有人替他圓場。
我從他身邊經過。
他壓低聲音:“你以為這樣就能毀了我?”
我看了他一眼。
“你還沒到被毀的時候。”
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我走出大廈。
林夏追在旁邊,壓著興奮。
“剛才太痛快了。顧承那張臉,我能記一年。”
“別記他。”
“為什麼?”
“浪費腦子。”
林夏笑到一半,又想起正事。
“接下來怎麼辦?他們肯定會逼技術部修。”
我看向路邊的廣告屏。
屏幕上,拾光演示事故已經掛上熱榜。
標題很刺眼。
天才創始人拿錢退股,未婚妻公司當眾翻車。
林夏念了一遍,罵道:“這標題還算有點眼睛。”
我沒有說話。
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通。
那邊傳來蒼老卻利落的女聲。
“周硯,我是陳瑤的奶奶。晚上七點,來陳家一趟。”
林夏湊過來。
“誰啊?”
我掛了電話。
“陳家真正能拍板的人。”
“你去嗎?”
“去。”
“他們肯定要逼你回去救火。”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
“那就讓他們開口。”
陳家老宅在臨城南邊。
我到的時候,陳瑤已經在客廳。
她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放著那張老照片。
顧承坐在她旁邊,臉色比下午更差。
陳老太太拄著拐杖坐主位。
她見我進門,沒有客套。
“周硯,坐。”
我坐下。
陳瑤抬頭看我。
“你是不是早知道係統會出問題?”
“知道。”
她的聲音一下變尖。
“所以你故意看著拾光出醜?”
我反問:“你們偷走我的東西時,問過我嗎?”
顧承立刻說:“那是公司成果。”
陳老太太用拐杖敲了一下地麵。
“閉嘴。”
顧承臉一僵。
老太太看著我。
“周硯,你和瑤瑤這麼多年,我一直把你當半個孫子。今天鬨成這樣,對誰都不好。”
“所以呢?”
“回公司,把問題修好。退出的五個億你拿著,股權我們也不追回。婚事照辦,顧承離開拾光。”
陳瑤猛地抬頭。
“奶奶。”
顧承也急了。
“老太太,我是瑤瑤請回來的。”
陳老太太看都沒看他。
“陳家的事,還輪不到外人插嘴。”
顧承的臉漲得難看。
陳瑤咬著唇。
“奶奶,阿硯今天當眾讓我難堪。他要是真在乎我,不會這麼做。”
我看著她。
“你讓顧承署名時,想過我難不難堪嗎?”
她怔了一下。
“我那是為了公司。”
“為了公司,就可以偷?”
“你別說得這麼難聽。我們馬上要結婚了,你的就是我的。”
我笑了。
“那顧承呢?”
陳瑤皺眉。
“你又扯他乾什麼?”
“我的東西是你的。你轉手給顧承,他就成了負責人。陳瑤,你這賬算得真順。”
老太太臉色沉了沉。
“瑤瑤,道歉。”
陳瑤不敢相信。
“奶奶?”
“道歉。”
陳瑤看向我,眼裡第一次有了不甘之外的慌。
“阿硯,對不起。代碼署名的事,是我處理得不好。”
林夏要是在這裡,肯定會罵她這不叫道歉。
我隻是點頭。
“聽見了。”
陳瑤鬆了一口氣。
“那你明天回公司?”
“不回。”
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老太太也皺眉。
“周硯,你想要什麼?”
“我的東西已經拿回來了。”
“你別把話說死。年輕人鬨脾氣可以,別把路堵死。”
我站起來。
“路不是我堵的。”
顧承忽然笑了一聲。
“周硯,你裝什麼清高。你不就是等著我們求你嗎?現在老太太都開口了,你還拿喬,是想要更多錢吧?”
我看向他。
“你覺得誰都和你一樣,拿別人的東西換位置?”
顧承拍桌站起。
“你少血口噴人。核心代碼本來就屬於公司。你拿退出費的時候已經同意放棄主張,現在又說我們偷,你就是耍賴。”
我問陳老太太:“您也是這個意思?”
老太太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陳瑤抓著照片。
“阿硯,隻要你回來,我可以不追究你留故障的事。”
我看著這屋子裡的人。
一個要我回去填坑。
一個要我背鍋。
一個要我閉嘴。
上輩子我跪在這裡,求他們相信我一次。
陳老太太說,男人要有擔當。
陳瑤說,隻要我認下這件事,她會等我出來。
顧承站在門口,替她披外套。
後來我出來了。
陳瑤沒有等我。
我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倒在顧承麵前的合同上。
顧承怒道:“你乾什麼?”
“讓你看清楚,紙上的字濕了會糊,做過的事不會。”
我轉身往外走。
陳老太太在身後開口。
“周硯,你今天走出陳家,瑤瑤和你的婚約就作廢。”
我停在門口。
陳瑤一下站起來。
“奶奶。”
我回頭看她。
“正好。”
陳瑤臉上的慌終於壓不住。
“阿硯,你別賭氣。”
“陳瑤,我不娶你了。”
她手裡的照片掉在地上。
顧承彎腰去撿。
照片被他的鞋尖踩住一角。
陳瑤低頭看見,第一次當著我的麵甩開了他的手。
“別碰我媽的照片。”
顧承僵在原地。
我推門離開。
陳家的燈光被關在身後。
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沈知衡。
“周先生,明天有空嗎?”
“什麼事?”
“海嶽有個內部會。我想請你來一趟,不談拾光,談你自己。”
我看著夜色裡的陳家老宅。
“幾點?”
“上午十點。”
“我到。”
海嶽資本的會議室在頂層。
我到的時候,沈知衡已經在等。
桌上沒有拾光的資料,隻有一份空白合作意向書。
林夏跟在我身後,小聲說:“這陣仗像相親。”
沈知衡聽見了。
“如果周先生願意,也可以叫重新開始。”
我坐下。
“沈總想談什麼?”
“你昨天拿錢走人,今天又拒絕回拾光。按理說,你應該休息幾天。但我看你不像會休息的人。”
“說重點。”
沈知衡笑了下。
“海嶽願意投你重新做一個項目。你拿技術,我們出錢和資源。公司由你控股,林夏可以做第一批員工。”
林夏差點被茶嗆到。
“我?”
沈知衡說:“你昨天在公證處跑得很快,罵人也有重點。初創公司需要這種人。”
林夏立刻坐直。
“沈總,你眼光不錯。”
我看著那份意向書。
“你不怕我也是個麻煩?”
“我怕的是沒有能力的人裝有能力。你這種麻煩,能算賬。”
會議室門被敲響。
沈知衡的助理進來,表情不太好。
“沈總,陳總來了,在前台,說要見您。”
沈知衡看了我一眼。
“讓她進來。”
陳瑤進門時,身後還跟著趙薇。
她看見我坐在主位旁邊,腳步明顯停了。
“阿硯,你怎麼在這裡?”
我沒答。
沈知衡說:“陳總,請坐。”
陳瑤沒有坐。
“沈總,我今天來,是想解釋拾光的問題。係統故障已經定位了,確實是周硯退出前留下的隱患。”
趙薇立刻遞上材料。
“這是我們內部排查記錄。周硯在退出前一晚提交過異常代碼。”
林夏忍不住笑。
“你們排查了一晚上,就查出這點?”
趙薇瞪她。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沈知衡淡聲道:“她是周先生的人,在這裡有說話的份。”
陳瑤臉色難看。
“沈總,您現在是什麼意思?”
“聽你解釋。”
陳瑤把材料推過去。
“我希望海嶽不要被周硯誤導。拾光的商業價值還在,隻要他配合修複,演示可以重新進行。”
我問:“我為什麼要配合?”
她看向我。
“因為拾光也有你的心血。”
“我已經賣了。”
“你不能這麼絕情。”
林夏立刻接話:“偷他代碼的時候,你們挺絕情的。”
陳瑤忍著火。
“林夏,我和周硯說話。”
我翻開那份排查記錄。
第一眼就看見了偽造的提交時間。
做得很粗糙。
顧承急著把鍋扣給我,連基本記錄都沒清理乾淨。
我把材料推給沈知衡。
“沈總,借會議屏幕用一下。”
陳瑤臉色一變。
“你要乾什麼?”
“看證據。”
趙薇慌忙說:“這涉及公司內部機密。”
林夏笑她。
“剛才不是你遞上來的嗎?”
沈知衡讓助理打開屏幕。
我把記錄接入會議屏。
“這份記錄說,異常代碼是我退出前一晚提交的。看起來很像。問題在這裡。”
我指著一串編號。
“這串號對應的是顧承的臨時賬號。”
趙薇急道:“不可能。”
“還有這裡。提交設備是新發的高配本。我的辦公電腦用了四年,風扇聲音大到全公司都知道。”
林夏點頭。
“我作證,那電腦一跑起來像燒水壺。”
沈知衡身邊的助理沒忍住,低頭笑了一下。
陳瑤盯著屏幕。
“也可能是你用了顧承的電腦。”
“那就看登錄地點。”
我點開下一頁。
“我昨晚六點後在公司辦公區,監控和門禁都能證明。顧承的電腦八點二十登錄過核心庫,地點是陳總辦公室。”
會議室安靜下來。
趙薇額頭全是汗。
“這,這也不能說明是顧承提交的。”
我看向她。
“那說明是你?”
趙薇臉色灰白。
陳瑤轉頭。
“趙薇,你不是說查清楚了嗎?”
趙薇嘴唇動了動。
“顧總監給我的材料,我隻是整理。”
林夏拍桌。
“好啊,顧承人沒來,鍋先到了。”
沈知衡看向陳瑤。
“陳總,海嶽要的是事實,不是甩鍋。”
陳瑤臉上第一次出現真正的難堪。
她看向我,聲音低下來。
“阿硯,我不知道這份材料有問題。”
我問:“你知道什麼?”
她被問住。
我一條條數給她聽。
“你知道顧承拿了我的優盤。你知道他拿不出解釋。你知道演示出事後他第一個把鍋推給我。你還知道他偷了我的筆記本。”
陳瑤的呼吸亂了,但她很快穩住。
“可你也承認,你知道係統會出事。”
“對。”
“那你為什麼不提醒我?”
我看著她。
“我提醒過你。簽字前,我說過,別改最後一行。”
陳瑤怔住。
那句話她當然記得。
隻是那時她把它當成我失敗後的酸話。
沈知衡合上材料。
“陳總,四十八小時照舊。另,海嶽不會接受任何針對周先生的失實材料。”
陳瑤臉色徹底白了。
“沈總,您要投他?”
沈知衡沒有否認。
趙薇脫口而出:“他剛拿了五個億退出費,轉頭就做新公司,這不是背刺嗎?”
林夏盯著她。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他退股合法拿錢,新公司還沒注冊,你就先急了。怕他活著礙你們眼?”
趙薇被罵得說不出話。
陳瑤看著我,眼裡有恨,也有慌。
“周硯,你就這麼想看我輸?”
我站起來。
“你錯了。”
她像抓住一點希望。
“那你。”
“我不看你。”
她的臉一點點僵住。
我把海嶽的意向書合上。
“沈總,條款我帶回去看。三天內答複。”
沈知衡點頭。
“可以。”
我走到門口,陳瑤忽然開口。
“阿硯,你以前說過,會陪我把拾光做成臨城最好的公司。”
我停下。
“我以前還說過,求婚那天要給你戴戒指。”
她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
我接著說:“戒指退了。”
她嘴唇發白。
“什麼時候?”
“昨天。”
“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忙著給顧承扶話筒。”
林夏跟著我出門。
會議室裡傳來趙薇低聲勸陳瑤的聲音。
“陳總,別管他了,顧總監那邊還等著我們。”
陳瑤沒有回答。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她站在屏幕前,盯著那串屬於顧承的登錄記錄。
她終於開始懷疑。
可懷疑來得太晚。
我已經不需要她相信我了。
三天後,新公司注冊材料遞交。
名字叫歸硯。
林夏看著執照回執,嫌棄地問:“你起名這麼隨便?”
“好記。”
“別人公司名字都恨不得帶光帶雲帶未來,你就一個歸硯。聽著像開書店。”
“那你可以不來。”
她立刻把回執塞進包裡。
“老板,我剛才開玩笑。工位能不能離窗戶近點?”
“能。”
“工資能不能按拾光的兩倍?”
“能。”
“那陳瑤打電話來,我能不能罵?”
“不能。”
林夏臉垮了。
“為什麼?”
“錄音沒意義。”
“那不錄呢?”
“隨你。”
她立刻精神了。
“這活我接。”
辦公地點暫時租在一棟舊寫字樓。
沒有拾光的玻璃牆,沒有榮譽牌,也沒有陳瑤喜歡的白色花瓶。
隻有二十張空桌,幾台新電腦,和一台總是卡紙的打印機。
孫遠是第一個來報到的。
他把紙箱往桌上一放。
“周硯,我不問你做什麼。反正別讓我歸顧承管就行。”
林夏遞給他一份合同。
“工資比以前高三成,試用期一個月,受不了我罵人的現在走。”
孫遠翻了翻。
“你罵顧承的時候,我覺得挺順耳。”
第二個來的是前台姑娘,叫唐棠。
她站在門口,手裡攥著簡曆。
“周總,我不是技術崗。我會行政,會訂會議室,會做報銷,也會閉嘴。”
林夏看她。
“上次大廳你沒敢替周硯說話。”
唐棠臉一下紅了。
“我怕趙薇開除我。”
林夏還要說,我開口。
“錄用。”
唐棠愣住。
“真的?”
“怕很正常。下次別撒謊就行。”
她用力點頭。
“我不會。”
第三個來的人出乎所有人意料。
趙薇。
她穿著黑色套裝,站在門口,沒了從前在拾光訓人的架勢。
林夏一看見她就起身。
“你來乾什麼?我們這裡不收陳瑤的眼線。”
趙薇低著頭。
“我不是來應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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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遠笑了。
“那來送人頭?”
趙薇從包裡拿出一個硬盤。
“這是顧承讓我刪掉的資料。”
辦公室安靜下來。
林夏的表情變了。
“你什麼意思?”
趙薇把硬盤放在桌上。
“他讓我把周硯退出前後的權限記錄全刪掉,還讓我做一份新的故障說明,把責任全部推到周硯身上。”
孫遠問:“你做了?”
趙薇咬牙。
“做了一半。”
林夏冷笑:“那你現在裝什麼好人?”
趙薇抬頭,眼圈發黑,像幾天沒睡。
“顧承把我推出去背鍋。陳總也讓我停職,說材料是我私自整理。可明明是她點頭讓我配合顧承。”
她看向我。
“周硯,我不是求你原諒。我隻想把東西交給你。你要告就告,別讓顧承乾乾淨淨。”
我沒碰硬盤。
“為什麼不交給陳瑤?”
趙薇笑了一下,笑得很難看。
“她現在誰都不信,又誰都舍不得怪。顧承哭兩句,她就說再給他一次機會。我們這些人,隻配給她的愛情墊腳。”
林夏罵了一句。
“你早這麼清醒,也不至於這樣。”
趙薇沒有反駁。
“我以前覺得周硯太悶,陳總更像能成事的人。後來才明白,她能成事,是因為有人替她把臟活累活都做完了。”
她這話說完,辦公室沒人接。
孫遠把硬盤拿起來。
“我檢查。”
趙薇轉身要走。
我叫住她。
“趙薇。”
她停下。
“這些東西,你自己留一份。”
她愣住。
“為什麼?”
“他們會找你。”
趙薇的臉白了白。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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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釘我把想,嶽海去料材造偽著帶你,次五第“
。白越來越臉的她
。停有沒我
”。讓會我道知都直一你,裡年十這為因。些這了不抵年十,瑤陳“
。氣力空抽被像,口門在站她
”。了在你慣習太是隻我“
”。了走我以所“
。下一了閃燈的裡廊走
。我給遞片照張那把然忽瑤陳
”。拿來我,好理處光拾把我等?次一管保我替再能不能你。年多麼這了管保我替你,片照的媽我“
。接有沒我
”。好拿己自,西東的己自你“
。去回收慢慢後最,空半在停手的她
。了來梯電
。頭回又,去進走她
”?來回會不會你,去進送承顧把我果如,硯阿“
”。會不“:說我,前上合門梯電
。到找被天二第承顧
。方資投家一另找去誌日示演著帶備準,店酒務商家一在躲他
。在也瑤陳,時走他帶察警
。室公辦進衝間時一第,頻視到刷夏林
”。了廳大店酒在按被承顧,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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