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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導師那邊頓了頓,聲音依舊平靜。

“沈晚同學半小時前已經登機。”

“她的畢業去向確認、檔案轉出和單位接收函,都已經辦完了。”

爸爸猛地站起來。

“她去哪兒了?”

導師沒有回答。

“抱歉,這是學生個人隱私。”

陸沉幾乎是搶過手機。

他的聲音發緊。

“我是她未婚夫。”

“她耳朵剛出血,她現在一個人能去哪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陸先生,如果你真是她的未婚夫,為什麼她答辯時右側提問聽不見,你不在?”

“為什麼她辦理離校手續時,手上還纏著自己處理的紗布?”

“為什麼她跟我說,她沒有家屬可以聯係?”

陸沉僵在原地。

導師最後隻說了一句:

“她說,以後不用誰接,也不用誰送。”

電話掛斷。

媽媽像是終於反應過來,急急忙忙衝上樓。

“她又在鬨什麼?”

“一個女孩子,大半夜跑出去,像什麼樣子!”

可推開我的房門後,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衣櫃空了一半。

書桌上,我的畢業材料不見了。

床頭那隻用了七年的舊助聽器,被端端正正放在白紙上。

旁邊壓著幾張複印件。

七年前的手術繳費單。

七年前的取消手術申請。

還有一份聽力損傷鑒定。

紙角被血染紅了一小塊。

媽媽拿起來看了一眼,手指就開始發抖。

爸爸跟上來,皺眉道:

“這些東西她留著做什麼?”

陸沉卻一把奪過去。

他看見取消申請那一欄。

【暫緩手術。】

【家屬已知曉錯過最佳修複期後果。】

簽字人旁邊,赫然寫著他的名字。

陸沉整個人像被釘住。

他想起來了。

七年前,我還躺在醫院裡,疼到整夜睡不著。

媽媽哭著來找他,說念念情況太差,必須馬上出國。

爸爸說錢周轉不過來,隻是暫時緩一緩我的手術。

他那時也覺得,我已經聽不見一隻耳朵了。

早一點,晚一點,好像沒什麼區別。

於是他簽了字。

他甚至沒敢告訴我。

那時候,他握著我的手說:

“沈晚,我會做你的右耳。”

可原來,親手放棄我右耳的人裡,也有他一個。

樓下,家庭醫生剛處理完沈念念的手,準備離開。

看見餐廳裡還沒清理的血跡和碎玻璃,他愣了一下。

“大小姐呢?”

傭人小聲說: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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