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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這一晚之後薑聽溪刻意不去想沈嶼淮。

可有些東西越是想壓下去就越是浮上來,晚上走路的時候她會下意識往身後看一眼,每次都能在二三十米外看見一個影子,不遠不近地綴著。

有時候是路燈下麵一個收起來的肩膀,有時候是拐角處一截灰色的衣角。

她沒趕他走,他也沒上前來,他們就這麼隔著一段距離各走各的路,像兩條平行的線,誰也沒碰誰。

又過了幾天,外聯部通知要跟周圍城市的幾所大學聯合辦籃球賽,場地定在廈大。

她被安排了後勤的工作,領了一堆礦泉水瓶和記分牌,在球場旁邊支了一張桌子負責給運動員遞水和登記換人。

直到那天早上她拿到參賽隊伍名單,看到“中大”下麵第一個名字是沈嶼淮,她的手頓了一下。

他站在球場上的時候薑聽溪一眼就認出來了。

藍白色的球衣,七號,號碼印在後背正中間。

他運球過人的動作流暢好看,變向、加速、急停跳投,每一個動作都能引起看台一陣呼聲。

裁判的哨聲、球鞋摩擦地板的尖響、觀眾席上啦啦隊的喊聲混在一起,但那些聲音都像隔了一層水,她坐在記分牌旁邊,看著他在場上奔跑的樣子,腦子裡翻上來的是另一片場景。

高中的籃球館,下午三四點的陽光從高窗斜照進來,他投進一個三分之後轉過頭衝她笑,嘴唇動了動說了一句什麼,隔得太遠她沒聽清,但那個口型她認得,他說的是“看見沒”。

“看你看他的眼神,不像沒感情的啊。”

林舒朗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她旁邊。

他手裡捏著一瓶她剛擺上桌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她收回視線,低頭擺弄桌麵上那疊記分表:“你怎麼來了?”

他把礦泉水瓶放回去,往椅背上一靠,看著球場方向:“聽說你今天在這兒當後勤,我順路過來看看。”

“哦。”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球場的方向:“能跟我說說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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