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林舒朗陪著薑聽溪演了兩天,第三天他要參加學校的座談會,一整天都不在。
她一個人待著反而鬆了口氣,演戲這件事比她想象的累,每一秒都要繃著神經,連笑都要提前想好弧度。
這天晚上,她在圖書館待到閉館才出來。
十點半的校園已經很安靜了,路燈把人影拉得很長。
她剛走出圖書館大門手機就響了,是班上一個男同學打來的:“薑聽溪你快來,林瑤瑤喝醉了,你快來一趟把她接回去,我們還要趕下一場!”
她隻好打車去了那家酒吧。
林瑤瑤趴在卡座沙發上,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嘴裡含含糊糊地念叨著什麼。
她走過去,架著林瑤瑤往外走。
已經快十二點了,宿舍早就關了門。
她在手機上搜了最近的酒店,扶著林瑤瑤往那個方向走。
巷子很窄,路燈隔得很遠,有一段路完全是黑的。
她扶著一個人走不快,身後忽然有腳步聲跟上來,越來越近。
薑聽溪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隻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過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含混地說:“妹妹往哪去啊,陪哥哥喝一杯?”
她當時腦子裡嗡的一下,整個人都僵了。
就在她想開口喊人的時候,一道影子從旁邊衝過來,一拳打在那人臉上。
那醉漢趔趄了幾步,鬆開了她的胳膊,罵了句臟話跑了。
她腿一軟,不由往後退了兩步,後背就撞上一片溫熱。
她轉頭,就看見了沈嶼淮擔憂的臉。
他半張臉被遠處路燈的餘光勾出一條輪廓,半張臉沉在陰影裡。
他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手背上一道擦破的皮往外滲血,血順著指縫滴下來,一滴一滴砸在地上的灰塵裡。
但他根本沒有看自己的手,眼睛把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又一遍,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沒事了、沒事了,別怕,我在。”
他的聲音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薑聽溪張了張嘴,想說她沒受傷,但嘴唇哆嗦著怎麼都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他看她一直不說話,急得眼眶都紅了,又不敢碰她,兩隻手就那麼僵在半空,像是想抱她又怕嚇到她。
林瑤瑤在她肩膀上咕噥了一句“我要喝水”,打破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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