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沈嶼淮站在雨裡,抱著那兩個玻璃罐子,雨水從他的傘沿不停地往下淌,在他的腳邊彙成一小片水窪。
他的眼睛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雨水的濕氣,也有別的東西,一些她暫時分辨不清的東西。
“對,”他說,聲音不高不低,但在雨聲裡卻格外清晰,“從高中開始就喜歡你。我本來想等到高考完再告訴你,想說我們考同一所學校,去同一座城市……”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懷裡那兩個罐子,又抬起來看她。
“隻是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那樣,我隻是在氣頭上,所以才沒有幫你……”
他抿緊了嘴唇,沒再說話。
雨水砸在傘麵上的聲音很大,劈裡啪啦的,像打在心上的鼓點。
薑聽溪知道麵對她的遭遇,沈嶼淮隻是選擇了袖手旁觀。
可她的遭遇,多少都跟他有關,叫她怎麼能輕易放下?
她看著他那張被雨氣氤氳得有些模糊的臉,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鬆了一下,又緊了一下。
“以前的事,”她開口,聲音被雨聲蓋了一部分,她不得不提高了一點音量,“過去就過去了,那些不好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
他聽她這麼說,眼睛亮了一下。那點亮光讓她心裡一緊,因為她知道他想問什麼。
她搖了搖頭,比剛才更用力。“但我們還是算了吧。”
她撐著傘,從他身邊走過去。
傘沿擦過他的傘沿,發出一聲輕響,兩個玻璃罐的罐壁碰在一起,叮的一聲,脆脆的。
他追上來,一隻手來拉她的胳膊。
“那你看看這些星星,就一眼,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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