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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陽光打在他的臉上,鍍著金色的暖光,卻刺得薑聽溪的眼睛生疼。

沈嶼淮在她麵前晃了晃手,歪著頭看她,眼裡帶著慣有的、毫無陰霾的關切。

“你怎麼了?怎麼突然問這種問題?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她搖頭,把書包帶子攥得死緊,指甲生生嵌進掌心的肉裡。

“沒什麼,就是隨便問問,快上課了,我們快走吧。”

他沒有追問。

他們並肩走進教室時,他的肩膀蹭過她的,隔著校服的布料,那點溫度燙得像火星。

一整天她魂不守舍,黑板上的公式像螞蟻爬,老師講什麼她都聽不進去。

她腦子裡全是沈嶼淮的神情,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他會對她媽做什麼,又會怎麼看她?

可這個問題的答案,她無從得知。

放學時,沈嶼淮靠在她桌邊,親昵地伸手彈了下她的額頭。

“想什麼呢?今天一直在發呆。”

周圍開始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笑著說“沈嶼淮你又來撩薑聽溪了”。

換作以前薑聽溪會臉紅低頭,或者假裝生氣地打他一下。

可現在,胃裡像堵了塊浸了水的海綿,墜得她惡心想吐,連擠出一個勉強的笑都做不到。

“沒休息好。”她撒謊,聲音發緊,連自己都不信。

但沈嶼淮信了,他從桌上拿了一個本子遞給她。

“我的課堂筆記,拿回去抄,明天還我。”

她低著頭接過,不敢再看他那雙永遠亮晶晶的眼睛。

可筆記本攥在手裡像攥著一塊燒紅的炭,痛意一直貫穿到心臟。

回家之後,廚房漆黑一片,灶台冰涼,她媽又沒回來。

放下書包,薑聽溪下樓隨便吃了碗麵,味同嚼蠟,出來時天已經全黑了。

路燈昏黃,照著路邊停的一輛黑色奔馳。

或許是記憶太深刻,都不用去確認車牌,她就認出來這是沈嶼淮的父親沈竟成的車。

下一秒,車燈閃了一下,有人按了喇叭,然後車窗降了下來。

沈竟成從駕駛座探出頭,衝她招了招手:“薑聽溪,上車,叔叔跟你說幾句話。”

她猶豫了一下,雙腳像灌了鉛,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我和你媽的事,你應該猜到了。”他開門見山,“我們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

“到了我們這個年紀,遇上合心意的人不容易,我希望你別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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