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景和低著頭向我道歉:“都是因為我,你才被她羞辱。”
“她以前也常罵我,又不會少塊肉。”我替他撣掉肩上的雪,故意笑得輕鬆,“再說,我今天沒有哭,還把她問住了,已經很厲害。”
他終於被逗出一點笑,卻仍鄭重地說:“等我長大,我保護你。”
住進西院後,景和每日寅時起床讀書,天不亮就把被子疊得方方正正。他從不挑食,連我試壞的硬酥餅也默默吃完。我看得既驕傲又心酸,總想把這半年虧欠他的東西一口氣補齊。
可安生日子沒過十天,他就出了事。
那日皇子們下學,景和遲遲沒有回來。我找到百學堂後麵的廢井邊,才看見他一瘸一拐地從竹林裡出來,額角破了,衣襟上全是泥,懷裡還死死護著顧蘅留下的布老虎。
“誰打的?”我衝過去扶他,嗓子抖得不成樣子,“疼成這樣為什麼不叫人?西院那麼近,你不會回家嗎?”
他咬著唇不肯說,隻一遍遍道歉:“我把你新做的衣服弄破了。宋姑姑,對不起。”
“衣服破了能補,人傷了怎麼辦?”我又急又氣,眼淚直往下掉,“你答應過把這裡當家,受了欺負卻連家都不肯回,你是不是根本不信我?”
他臉色一白,慌忙抓住我的袖子:“不是!他們說我是罪婦生的野種,還要搶母後的布老虎。我不許他們碰,才打起來的。我怕給你惹禍,想等臉上的傷消了再回去。”
我蹲下替他撿散落的課本,一枚染著血的青玉扣忽然從撕破的書頁間滾了出來——那是五皇子伴讀才有的東西。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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