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四章
辭職
第二天上午十點整,溫婉走進馬克的辦公室。
不出所料,談話友好而堅決。
馬克稱讚她的專業和勇氣,表示公司會給予優厚的離職補償,
甚至願意投資她未來的創業項目——隻要她不加入競爭對手。
"公司感謝你的貢獻,"馬克笑容隻浮於表麵,
"但考慮到目前的...敏感情況,我們認為新的環境對你更有利。"
溫婉安靜地聽完,然後推過一份她已經簽好的辭職信:"我理解。今天是我最後一天。"
馬克明顯鬆了一口氣,假意挽留幾句後,迅速敲定了交接細節。
整個談話不到二十分鐘。
她的手機屏幕亮起,是母親發來的消息:
"今日行為評估表要填寫,記得回複。不要熬夜,明天還要上班。"
溫婉習慣性地打字回複:"一切照您說的做。"手指懸在發送鍵上片刻,才按下去。
二十多年來,這套每日評估從未間斷。
從學生時代的作業完成情況,到工作後的職業表現,
母親用這套體係"幫助"她成為別人眼中的完美女孩。
她剛剛主動切斷了母親精心規劃的職場路徑。
手機在包裡震動,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她感謝父母對她的養育之恩,但母親對她的掌控也令她窒息。
她深吸一口氣,轉向下一個目的地——林浩給她的那個地址。
廠房改造區的黑色大門前,鑰匙完美契合。
門後是空曠的loft空間,林浩站在窗邊打電話,看到她進來,快速結束了通話。
"比預計的早。"他微笑道。
"談話很簡短。"溫婉環顧四周,"這就是'清朗谘詢'?"
"雛形。"林浩走到她身邊,"昨天剛簽了租約。如果你有興趣的話。"
陽光透過高窗照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溫婉突然意識到,
這是她第一次在完全自然的光線下看他。
沒有辦公室的熒光燈,沒有餐廳的暖黃燈光,隻有最真實的日光。
"你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切。"這不是疑問句。
林浩點頭:"從決定揭發的那一刻起。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不可能留在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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