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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江時硯猛地睜開眼。

走廊的白熾燈刺得他眼睛發酸,陸薇然坐在旁邊,正低頭擦眼淚。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戒指還攥在掌心裡,手背上什麼都沒有。

但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溫熱的,柔軟的,像一隻手的形狀。

“秦知荔?”他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帶著不確定。

走廊裡空蕩蕩的,沒有人回答。

他站起來,轉了一圈,可什麼都沒有。

“你是不是在這?”他又喊了一遍,聲音開始發抖,“你是不是在我身邊?”

秦知荔飄在他麵前,拚命地喊:“是!我在!我就在你麵前!”

他聽不見。

他的目光穿過她的身體,落在身後的白牆上。

他的表情從期待變成焦急,從焦急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一種讓人心碎的自嘲。

“也是。”他低下頭,看著那枚戒指,“你都死了三年了,怎麼會在這。”

他泄了氣。

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重新坐回長椅上,肩膀塌下去。

他的視線穿過她的臉,落在不知名的遠方。

“我在這啊,江時硯。”

秦知荔飄在他麵前,看著他垂下去的頭,心裡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她想告訴江時硯她在這,想讓他知道她不是一具冷冰冰的白骨。

她的靈魂就在他身邊,三年了,一天都沒有離開過。

她的聲音在空氣裡碎成無聲:“你剛才感覺到了對不對?那是我,真的是我。”

他聽不見,隻是一動不動地坐著。

陸薇然在旁邊看著江時硯的動作,眼淚還掛在臉上,忽然開口。

“你相信人死後有靈魂嗎?”

江時硯抬起頭看她。

陸薇然的聲音很輕。

“我以前不信。”

“但知荔出事之後,我有時候會覺得她在。在家裡,在車上,在我們以前一起走過的街上。”“有一次我在她家,忽然聞到了她用的那款護手霜的味道。很淡,隻有一兩秒。”

“那個護手霜是她托人從國外帶的,市麵上根本買不到。”

江時硯沉默了很久,然後把戒指攥緊,站起來。

“走吧。”他說,“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陸薇然搖了搖頭:“我開車來的。”

兩個人走出法醫中心。

秦知荔不願意放棄,依舊跟在江時硯身邊,想讓他再次感受我。

秋天的夜風很涼,江時硯的西裝被吹得翻起來,他像是感覺不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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