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暗巷救美,俠女雪梅
第2天。沈健去了醫館。
兩人下午研究了三個疑難病例,沈清霜還讓他看了幾種罕見草藥。
範健從醫館出來時,天已經黑透了。
臨別時她猶豫了一下,說:“夜裡少走暗巷,最近不太平。”
他懷裡揣著沈清霜新配的傷藥,說是對刀劍傷特別有效。
範健沒在意。
他走慣了夜路。
穿過兩條街,拐進一條窄巷。走到一半,他聽見前麵有打鬥聲。
範健放輕腳步,貼著牆往前摸。
巷子深處,四個人影纏鬥。
三個黑衣人圍著一個女子,女子穿深色勁裝,手持長劍,但左肩有傷,動作慢了半拍。
一個黑衣人揮刀劈向女子麵門,第三個黑衣人趁機從背後偷襲,刀鋒劃破女子右臂。
三個黑衣人配合默契,顯然不是普通劫匪。
女子漸漸被逼到牆角。
她背靠牆壁,劍橫在身前,胸口劇烈起伏。
一個黑衣人開口,聲音沙啞:“韓雪梅,交出東西,給你個痛快。”
女子冷笑:“我韓家的東西,你們也配拿?”
“韓家已經沒了。”另一個黑衣人聲音陰冷,“你父親不識抬舉,你也一樣。”
韓雪梅眼神一厲,突然發力,她用的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一個黑衣人手臂中劍,但另外兩人的刀,同時砍向她脖頸和腰腹。
範健動了。
他撿起牆角的半塊磚,砸向巷口堆著的破木桶。“轟隆”一聲巨響,在寂靜夜裡格外刺耳。
三個黑衣人同時轉頭。
趁這瞬間,範健衝過去,一把抓住韓雪梅的手腕:“走!”
韓雪梅反應極快,沒有猶豫,跟著他就跑。
兩人衝進另一條岔巷,身後傳來怒喝和腳步聲。
“這邊!”範健拉著她七拐八繞。
他對這一帶很熟,知道哪裡能藏人。
最後鑽進一個廢宅後院。
這裡原本是個染坊,院裡有幾口破缸和一堆爛木頭。
範健把韓雪梅按在破缸後麵,自己蹲在旁邊,屏住呼吸。
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廢宅外停下。
“分頭找。”是那個沙啞的聲音,“她受傷了,跑不遠。”
腳步聲散開。
院子裡死寂。
韓雪梅捂著左肩,血從指縫滲出來。
她看著範健,眼神警惕:“你是誰?”
“路過的。”範健壓低聲音,“你傷得不輕。”
“死不了。”
外麵傳來翻找的聲音,越來越近。
範健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前麵第三個院子有狗洞通到外麵街上。
我先去引開他們,你從狗洞走,在街口茶攤等我。”
“你……”
“別廢話。”範健起身,“數到二十,就跑。”
他翻出破缸,故意踢倒一塊木板。“哐當”一聲。
“在那邊!”立刻有人喊。
範健往反方向跑,腳步聲很重。
三個黑衣人都被引了過去。
韓雪梅咬牙,按範健說的方向摸去。
果然在第三個院牆根下找到個狗洞,不大,但夠她鑽過去。
她鑽進狗洞,爬出去是另一條街。
街角有個茶攤,已經收攤,隻剩幾張空桌子。
她躲到桌子下麵,按住傷口。血還在流,眼前陣陣發黑。
等了一刻鐘,腳步聲傳來。韓雪梅握緊劍,隨時準備拚命。
“是我。”範健的聲音。
他從暗處走出來,臉上多了道擦傷,但人沒事。他蹲下,看了眼她的傷口:“得處理。”
“去醫館。”韓雪梅說。
“醫館不行,他們會查。”範健扶她起來,“我有地方。”
他帶著她又穿過幾條巷子,來到蘇婉茶莊後門。範健敲了三下門,停頓,又敲兩下。
門開了,蘇婉披著外衣站在裡麵。
她看見範健扶著一個受傷的女子,沒多問,側身讓開:“進來。”
三人進了茶莊密室。
這是蘇婉存貴重茶葉的地方,不大,但有床榻和藥箱。
蘇婉點上燈,看清韓雪梅的傷,眉頭微皺:“刀傷,深。”
她取來藥箱,範健幫忙清洗傷口。
韓雪梅咬著布巾,額上全是汗,但一聲不吭。
清洗完,上藥,包紮。蘇婉手法熟練,像是做過很多次。
“好了。”她收拾藥箱,“傷口沒毒,但失血多,得養幾天。”
韓雪梅靠在榻上,臉色蒼白:“多謝。”
蘇婉看向範健:“你惹上麻煩了?”
“不是我,是她。”範健簡單說了經過。
蘇婉聽完,沉默片刻:“那些人會搜城。她不能久留。”
“我知道。”範健說,“明天一早,我想辦法送她出城。”
韓雪梅突然開口:“不必。我自己能走。”
“你現在這樣,走不出兩條街。”範健看著她,“那些人是誰?為什麼要殺你?”
韓雪梅盯著他,很久,才說:“我叫韓雪梅。我父親是韓鎮北,原山西總兵。”
範健一愣。他知道這個名字——原主桑衝的記憶裡有。
韓鎮北,三年前因“通敵”罪被抄家,滿門抄斬。據說隻有一個女兒逃了,一直在被追捕。
“那些人是……”
“當年構陷我父親的同黨。”韓雪梅聲音冰冷,“我父親手裡有他們貪汙軍餉、私賣軍械的證據。
他們殺了我全家,但沒找到證據。現在知道在我手裡,所以要滅口。”
範健和蘇婉對視一眼。
“證據在哪?”範健問。
“不在我身上。”韓雪梅說,“藏在一個隻有我知道的地方。”
“你打算怎麼辦?”
“報仇。”韓雪梅說得很平靜,“殺了主謀,然後去京城告禦狀,為我韓家平反。”
範健看著她。這女人眼裡有種死寂的光,像已經沒什麼可失去了。
“你一個人辦不到。”他說。
“那也得辦。”韓雪梅閉上眼睛,“我韓家七十三口人命,不能白死。”
蘇婉忽然說:“你可以在這裡住三天。三天後,無論傷好沒好,都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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