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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住進我家後,我媽在鍋蓋上貼了微信收款碼

作者:西東的神大人

一直管全家飯菜的親媽突然變卦:米麵油各付各的。

我以為是給表弟治懶病。

結果掀開鍋蓋想盛烏雞湯,我媽直接把收款碼拍在灶台上。

“喝一勺,一百五。”

我捏著湯勺,整個人釘在原地。

餐桌上,老婆和表弟啃雞腿啃得滿嘴油,連眼皮都沒抬。

“媽,你這是乾什麼?”

她冷哼一聲,劈手奪過我的碗。

“他倆一個是我親外甥,一個是我孫子的媽,白吃白喝活該。你工程款到現在沒結,窩在家裡還有臉讓我倒貼?”

我推開家門的時候,滿屋子的烏雞香味撲麵而來。

在工地上盯了一整天的鋼筋水泥,渾身骨頭縫裡都透著涼氣。

廚房裡傳來鍋碗瓢盆的動靜。

我換了拖鞋走過去,看見我媽張老太正圍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

灶上的砂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烏雞湯的香味濃鬱得發膩。

“回來了?”

張老太頭也沒回,手裡的長勺在鍋裡攪了攪。

我嗯了一聲,從碗櫃裡拿出個瓷碗。

伸手去揭鍋蓋。

一隻布滿老年斑的手比我還快,啪地按住了鍋蓋。

“等等。”

張老太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張打印好的二維碼。

貼在了灶台上。

白色A4紙上,黑體加粗幾個大字:烏雞湯,每勺一百五十元整。

二維碼下麵還附了一行手寫字:“請主動掃碼付款,概不賒賬”。

我拿著湯勺的手僵在半空。

砂鍋裡湯還在翻滾,熱氣模糊了那張收款碼。

我眨了眨眼。

那張紙還在。

“媽,這是唱的哪一出?”

張老太冷哼一聲,劈手奪過我手裡的空碗。

咣當一聲。

碗被扔進了洗碗池。

她拿著勺子,舀了滿滿一碗雞湯,上麵浮著兩個雞腿。

轉身端到餐桌上。

我老婆周倩正坐在餐桌前刷手機。

她麵前的碗裡已經堆滿了雞肉,嘴角油光鋥亮。

我那遠房表弟劉強赤著上身,穿著我的AJ短褲,腳踩著人字拖。

從茶幾那邊挪到餐桌前。

接過雞腿,一口咬下去。

油順著嘴角流下來。

他含糊不清地喊了聲:“姨,這湯真香,比縣城館子裡的還正宗。”

周倩也沒抬頭,手指在屏幕上劃拉著,嘴裡啃著雞翅膀。

張老太又端了一碗給周倩,語氣溫柔得像換了個人:“倩倩,多喝點,這烏雞是姨專門去鄉下收的,補氣血。”

她轉過頭看我。

眼神瞬間變得像外麵的寒風。

“你一個當兒子的,工程款到現在都沒結下來,總不能窩在家裡白吃白喝讓我倒貼吧?”

我愣住了。

灶台上的湯還在翻滾。

雞湯的香味在整個廚房彌漫。

我看著餐桌上狼吞虎咽的兩個人。

周倩懷孕四個月,我理解她需要營養。

可劉強——這個三個月前說進城找工作借住我家的表弟,每天除了打遊戲就是睡覺。

飯做好了張嘴吃,吃完了碗一推繼續躺沙發。

“媽,這房子是我的。”

我儘量控製著語氣。

“房貸每個月是我在還,水電煤氣也是我交的。”

“家裡的米麵油,哪一樣不是我買的?”

張老太把手裡的鍋鏟往灶台上一拍。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那你告訴我,上個月的工程款呢?”

“人家李老板都說了,你那工程爛尾了,甲方跑了!”

“你瞞著我們,是不是想等著要債的堵上門來?”

我攥緊了拳頭。

李老板。

那是劉強三天前帶回家的“朋友”。

一個自稱在住建局有關係的中年男人。

當時他們在客廳喝酒,我在書房整理標書。

隱約聽見幾句“工程爛尾”、“甲方跑路”。

我當時沒在意。

現在想來,從那天起,張老太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那個李老板是——”

“你別管人家是誰!”

張老太打斷我。

“反正從今天起,這個家實行AA製。”

她從圍裙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張紙。

皺巴巴的,像是從記賬本上撕下來的。

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各種費用:

早餐稀飯配鹹菜:15元

午餐兩葷一素:35元

晚餐三菜一湯:50元

熱水器使用費(每次):10元

洗衣機使用費(每次):15元

空調過夜費(每晚):30元

......

最下麵一行字加粗了:即日起執行,概不賒賬,掃碼支付。

我笑了。

是那種被氣到極致的冷笑。

“所以我現在在自己家裡,吃頓飯要付錢?”

“洗澡要付錢?”

“睡覺開空調也要付錢?”

張老太雙手叉腰。

“你要是不樂意,可以出去住啊。”

“反正隔壁城中村出租屋多的是,一個月八百,包水不包電。”

“總比你賴在家裡啃老強。”

說完,她還補了一句:“對了,家裡的米麵油從明天開始也要AA,我今天晚上就把賬算清楚,明早貼冰箱上。”

周倩終於抬起頭了。

她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嫌棄。

赤裸裸的嫌棄。

“林鋒,你倒是說句話啊。”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

“媽說得對,你現在工程款結不下來,難道讓我和孩子跟著你喝西北風?”

“人家劉強雖然沒工作,但人家好歹幫著媽買菜做飯。”

“你呢?一天到晚在外麵跑,回來就知道吃。”

劉強在對麵嘿嘿笑了兩聲。

他啃完了雞腿,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

“哥,不是我說你,人得認清楚自己的位置。”

“你現在這個情況,就該踏踏實實去工地搬磚。”

“一天三百,一個月也有一萬呢。”

“總比死撐著當老板強。”

他說完,打了個飽嗝。

烏雞湯的味道從他嘴裡噴出來。

我死死盯著他腳上那雙AJ。

那是我上個月花兩千多買的限量款。

我自己都舍不得穿。

他倒好,直接拿來當拖鞋踩。

“劉強。”

我開口。

聲音很平靜。

“你在我家住了三個月,房租交了沒?”

劉強臉上笑容一僵。

張老太立刻護崽似的擋在他麵前。

“你表弟是自家人,你跟他算什麼賬?”

“你能耐了是吧?連自家親戚都要計較?”

“我告訴你林鋒,隻要我活著一天,這個家還輪不到你說了算!”

我深吸一口氣。

兜裡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我掏出來。

屏幕上是一條銀行短信。

【您尾號7832的儲蓄卡於14:28轉賬收入5,000,000.00元,餘額5,002,361.47元】

發送方:XX市城市建設投資集團。

甲方。

那個據說已經跑路了的甲方。

我把手機揣回兜裡。

看著張老太那雙滿是算計的眼睛。

“那我要是不掃碼呢?”

我把湯勺扔進砂鍋裡。

湯水濺出來,滴在灶台上那張收款碼上。

張老太立刻掏出手機,打開收款記錄。

“那你就別想吃飯。”

“從今天起,這個家沒你的口糧。”

“想吃自己出去買。”

她頓了頓,又說:“不過我警告你,別想著從我這兒拿一分錢。”

“你那工程欠了一屁股債,我可不想被催債的堵上門。”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該主動把這個月的家用交齊了。”

說完,她伸出手。

攤在我麵前。

那隻手布滿老繭,指甲縫裡還有擇菜留下的泥土。

可此刻,我隻覺得那隻手像一張吃人的嘴。

“多少錢?”

“家用一個月八千,加上這個月的水電煤氣,一萬二。”

她算得很快。

仿佛在心裡演練過無數遍。

“我手裡沒錢。”

我說的是實話。

那五百萬剛到賬,但那是工程款,要對賬,要打款給供應商。

真正能動用的,得等所有賬目清完。

“沒錢?”

張老太聲音拔高了八度。

“那你就滾!”

“滾出去!”

她指著大門。

“去住你的城中村!”

“我倒要看看,等討債的上門那天,誰還能護著你!”

周倩在旁邊冷笑了一聲。

她擦了擦嘴,站起來。

挺著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林鋒,你要是真沒錢,就把這套房子過戶給我。”

“反正當初買房的時候,首付我娘家也出了二十萬。”

“現在你債務纏身,萬一房子被法院查封了,我和孩子去哪兒住?”

“你想讓我在出租屋裡生孩子?”

我看著她。

看著這個和我結婚三年,同床共枕了無數個夜晚的女人。

她的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擔憂。

隻有計算。

精確到每一分錢的利弊權衡。

“嫂子說得對!”

劉強也跟著起哄。

“哥,你現在這樣不行啊。”

“人家嫂子為你生孩子,你連個安穩的窩都給不了?”

“依我看,你不如先離婚,把房子留給嫂子。”

“等你有錢了再複婚。”

“別耽誤人家母子倆。”

他說這話的時候,腳還翹在茶幾上。

那雙AJ的鞋底,踩在我上周末剛擦過的玻璃麵上。

我走過去。

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

把電視關了。

“劉強,你剛才說讓我認清楚自己的位置。”

“那你知道你的位置嗎?”

我盯著他的眼睛。

劉強被我盯得有些發毛。

他往後縮了縮。

“我、我是咱媽的親外甥......”

“那這房子是誰的?”

“......你的。”

“房貸誰還?”

“......你。”

“水電煤氣誰交?”

他不說話了。

張老太立刻衝上來,推了我一把。

“林鋒!你吃了槍藥了是吧?”

“你表弟怎麼了?他又沒吃你家大米!”

“你今天要是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我就去派出所告你家暴!”

我站在原地。

沒動。

看著眼前這個歇斯底裡的老婦人。

她是我親媽。

生我養我三十年的親媽。

可現在,她為了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外甥。

要把親生兒子趕出家門。

“行。”

我點點頭。

“這雞湯,我不喝了。”

我轉身。

走進臥室。

身後傳來張老太的聲音:“不喝拉倒!有本事晚飯也別吃!”

“從今天起,想在家吃飯就得掏錢!”

“一分都不能少!”

周倩沒跟進來。

她在客廳裡和張老太嘰嘰喳喳說著什麼。

隱約聽見“離婚協議”、“財產分割”幾個字眼。

我站在臥室裡。

看著床頭櫃上那張結婚照。

照片裡的周倩穿著白色婚紗,笑得溫婉動人。

那時候她握著我的手說:“林鋒,以後不管窮富,我都跟著你。”

三年後的今天。

她讓我把房子過戶給她。

然後離婚。

我掏出手機。

點開那條銀行短信。

又看了一遍。

500萬。

一個0,兩個0,三個0......

我退出短信。

打開通訊錄。

找到“汪總——甲方”。

撥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林總!我正要打給你呢!”

那頭的聲音很興奮。

“你那五百萬尾款收到了吧?”

“我們城投集團下麵還有個兩千萬的修路項目,你感不感興趣?”

“我問過你們公司的資質了,完全夠格。”

我看著窗外。

夕陽把整座城市染成橘紅色。

“汪總,那個項目,我要了。”

“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簽約的事先保密,別讓任何人知道。”

那頭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行,你們這些做工程的,商業機密嘛。”

“你放心,前期工作我先做,中標之後咱們再公開。”

掛了電話。

我打開衣櫃。

開始收拾衣服。

身後的門被推開了。

周倩站在門口。

手裡拿著一張打印好的紙。

“林鋒,我讓姐妹幫忙擬了個協議。”

“你把房子過戶給我,這套房子的債務和我也沒關係。”

“孩子以後跟我姓。”

“你要是不簽字,明天我就回娘家。”

她眼神很平靜。

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把襯衫疊好,放進行李箱。

“你娘家那二十萬首付,當初是咱倆一起還的。”

“月供也是我還的。”

“現在你一句過戶,就全歸你了?”

周倩臉色一沉。

“那你想怎麼樣?”

“你工程款結不下來,欠一屁股債。”

“難道讓我和孩子替你背?”

“林鋒,你能別這麼自私嗎?”

自私。

我笑了。

我每天早出晚歸,風吹日曬。

在工地上和包工頭扯皮,和供應商周旋。

她在家刷手機、網購、打麻將。

現在她說我自私。

“協議拿來。”

我伸出手。

周倩眼睛一亮。

以為我答應了。

她快步走過來,把協議和筆遞給我。

我看著那幾頁紙。

上麵列得很清楚:

1.林鋒名下XX小區16棟1201室歸周倩所有。

2.婚姻存續期間一切債務由林鋒個人承擔。

3.孩子出生後隨母姓。

4.林鋒放棄撫養權,每月支付撫養費3000元。

......

我看完。

把紙翻了頁。

背麵空白。

“你這連個見證人都沒有。”

“萬一將來鬨到法院,誰會認?”

周倩一愣。

“那、那我明天讓人重新擬......”

“不用。”

我打斷她。

“要簽可以,得加上見證人。”

“而且得是公證處認可的見證人。”

“比如,村裡的親戚們。”

周倩眼睛更亮了。

“你說的!不能反悔!”

“不反悔。”

我把行李箱合上。

拖出臥室。

客廳裡,劉強已經躺在沙發上了。

電視開著,播放著綜藝節目。

張老太在廚房算賬。

她拿著計算器,對著冰箱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按:

“五花肉25元,雞蛋18元,青菜5元......”

我拖著行李箱。

走向大門。

張老太從廚房裡探出頭。

“喲,還真要走啊?”

“走也行,記得把鑰匙留下。”

“別偷偷配了備用鑰匙,半夜溜回來偷東西。”

我從鑰匙扣上取下一把鑰匙。

放在鞋櫃上。

那是這個家大門的鑰匙。

我用了五年的鑰匙。

周倩站在臥室門口。

抱臂看著我。

眼神裡滿是得意。

劉強躺在沙發上。

連眼皮都沒抬。

我拉開大門。

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張老太的聲音:“記著啊,明天叫親戚們來做見證!”

“別想賴賬!”

電梯門關上。

隔絕了所有聲音。

我靠著電梯壁。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兜裡的手機又響了。

是銀行的短信。

【您的銀行賬戶於14:45存入人民幣5,000,000.00元,交易摘要:工程尾款結算】

下麵還有一條:

【XX城投汪總:林總,明天有空嗎?咱們見一麵,談談修路那個項目】

我回複: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

電梯到一樓。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單元門。

回頭看了眼12樓。

那扇窗戶裡透出暖黃色的光。

我知道他們在裡麵。

吃著我買的烏雞。

喝著我家的湯。

算計著我的房子。

我把手機揣進兜裡。

向著小區門口走去。

那裡停著一輛出租車。

司機探出頭:“去哪兒?”

“洲際酒店。”

說完,我彎腰鑽進車裡。

車啟動的瞬間。

我透過車窗。

看見劉強站在陽台上。

嘴裡叼著煙。

手裡拿著手機。

正對著出租車拍照。

我猜他大概要把照片發給張老太。

證明我真的走了。

出租車拐上主路。

城市夜色降臨。

霓虹燈次第亮起。

我靠在座椅上。

閉上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張老太那雙算計的眼睛。

周倩那副冰冷的嘴臉。

劉強那雙踩著我的AJ的腳。

還有灶台上。

那張打印出來的收款碼。

“喝一勺,一百五。”

我想起張老太那句話。

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弧度。

500萬的入賬信息。

兩千萬的新項目合同。

還有那套——

那套他們費儘心思想要霸占的大平層。

慢慢來。

我對自己說。

遊戲才剛剛開始。

出租車駛入夜色。

手機屏幕亮起。

是公司財務發來的消息:

“林總,供應商那邊的欠款全結清了。”

“您看明天要不要安排和甲方的簽約儀式?”

我回了一條:

“不急,明天先回村裡。”

“叫上大伯他們。”

“有些賬。”

“得當著所有人的麵才能算清楚。”

洲際酒店的床很軟。

但我一夜沒睡好。

閉上眼,腦子裡全是那五百塊錢。

不是雞湯的錢。

是昨天早上——

我走進洗手間想洗把臉。

伸手擰開水龍頭。

沒水。

我以為停水了。

抬頭看了眼天花板的管道。

沒有任何異常的聲響。

然後我看見熱水器的開關上。

掛了把鎖。

那種五金店十幾塊錢的銅鎖。

鎖住了熱水器的電源鍵。

“媽!”

我喊了一聲。

張老太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走過來。

手裡拿著個本子。

還有一隻圓珠筆。

“喊什麼喊?”

“水費,洗臉五塊,刷牙五塊,洗澡三十。”

她把本子攤開。

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日期和金額。

最下麵一欄寫著我的名字:林鋒。

欠款:3500元。

“我昨天剛交了水費。”

我說。

“那是你該交的。”

張老太頭也不抬。

“再說了,你交的水費也沒幾個錢。”

“這個月家裡人多,用水量大。”

“你不AA誰AA?”

她從圍裙口袋裡掏出手機。

打開微信收款碼。

貼在了洗手間門框上。

和廚房那張一模一樣。

“掃這裡。”

她指著收款碼。

“五十塊錢,洗臉加洗澡。”

“不掃就別用水。”

我看著她。

看著這個生我養我的女人。

她頭發花白了一半。

臉上的皺紋像刀刻出來的。

可那雙眼睛。

那雙我小時候覺得最溫柔的眼睛。

現在隻剩下冰冷的計算。

“我沒帶手機。”

我說。

“那記賬。”

她在本子上我名字後麵加了一筆:50元。

總計:3550元。

然後她從口袋裡掏出鑰匙。

打開了熱水器的銅鎖。

插上電。

“十五分鐘。”

她盯著我。

“多一分鐘加二十。”

“別想著糊弄我。”

“我在外麵計時。”

說完,她轉身走出洗手間。

門沒關。

我知道她在客廳裡。

盯著牆上的鐘。

數著時間。

我站在洗手台前。

打開水龍頭。

冷水衝在臉上。

比什麼都清醒。

十五分鐘。

我一分鐘都沒浪費。

洗完臉出來的時候。

張老太果然站在門口。

她低頭看了眼手表。

表情像是虧了錢。

“正好十五分。”

語氣裡有點失望。

“早飯在桌上。”

“稀飯鹹菜,十五塊。”

“掃碼還是記賬?”

“記賬吧。”

我走到餐桌前。

桌上擺著三碗稀飯。

三個碟子的鹹菜。

還有兩根油條。

張老太立刻把油條端走了。

“這是給倩倩和劉強的。”

她說。

“你要是想吃油條,外加十塊。”

周倩正坐在對麵。

手裡撕著油條。

泡進稀飯裡。

她抬頭看我一眼。

眼神很平淡。

“林鋒,你今天不去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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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保我替說,走收卡資工我把太老張周上——起想時樓四

。裡家是址地餐收果結,千八月個一,賣外餐子月個了包店酒在我讓,重嚴吐孕說倩周月個上——起想時樓六

。平躺接直來後再,了作工找在說口改後周一,周一住借隻好說,時來進住剛強劉前月個三——起想時樓九

。期延要款尾,題問點了出收驗程工說,話電方甲到收我,天一那——起想時樓一

。太老張了訴告事這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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