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回程
第四節
回程
天一亮我就醒來，吸取了昨天的教訓，我昨晚便跟母親提前說好，讓她起床後，一定要順道過來叫我。就算如此，當我迷迷糊糊醒來後，發覺床上仍舊隻有我一人。而滇滇早已不見人影。
“媽，滇滇呢？”我躺在床上問道。
“跟你爸去水庫釣魚。”母親說道。
“釣魚？”我一下子從床上驚醒，“我也要去！”
我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隨便解決早飯後，便央求母親帶我前去釣魚，按理說釣魚於我而言並不算是新鮮事，我出生在漁港，以往常見周末有人在溪流邊、海邊垂釣，可若要說起，父親卻從未帶我去釣過魚，這於我而言卻是難能可貴的機會。
母親給父親打去電話，掛斷後，母親無奈的看著我道，“他們等下就回來。”
聞言，雖然覺得掃興，但也隻能作罷。
果然，沒過多久，正月寒風襲人的早晨便見父親光著膀子一手抱著滇滇，一手提著魚桶從屋外走回來，我見狀打了個寒戰，急忙大聲招呼母親前來。
母親站在台階上望去，臉上微變，大跨步式的從屋裡拿了兩條毛巾出來，滇滇身上則鬆鬆垮垮的套著父親的衣服，兩人渾身都濕透，屋外天氣還算晴朗，怎麼回事？母親將毛巾遞給父親後，又從父親手中接過滇滇，用毛巾擦拭滇滇腦袋。
奶奶火急火燎的從屋外回來，看到後絮絮叨叨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成一副樣子。”
父親渾身濕透，早晨出門穿了套混紡的白色運動裝，如今上衣穿在滇滇伸手，稍薄的白色布料濕透後，其中的灰色內褲竟也變得朦朧可見，父親有些尷尬的看向奶奶，一時間倒不知從何說起，母親也焦急的問道，“快說，到底怎麼了？”
阿海叔和桂花嬸，還有爺爺也被樓下的動靜吸引過來。桂花嬸看到渾身濕漉漉的滇滇，嚇得花容失色，一把從母親懷中抱過滇滇，上下細細撫摸一遍，確定自己的寶貝兒子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
父親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沒有回答，隻是平靜看向前方。
爺爺奶奶一再逼問下，父親仍舊不為所動，爺爺似乎氣急，竟不知從何處掏出根燒火棍，竟掄起一棍打在父親身上，口中罵道“你個混小子，我白養你這麼多年了，帶我孫子釣魚，給老子搞成這麼一副鬼樣子！”
說完，便作勢再打，海叔急忙攔住爺爺，父親一聲不吭的挨了一棍，我見父親被打，本能的想要衝上前保護他，卻被母親死死抓住衣領不能動彈。我抬頭不解的看向母親，母親卻搖頭示意我安靜。
“好，好，好，你長大了，我也管不了你了，那我問問看我乖孫到底怎麼回事！再找你算賬！”爺爺從桂花嬸手中接過滇滇，一改剛剛凶神惡煞的模樣問道，“寶貝乖孫，你跟爺爺講，他是不是沒管你？不然你怎麼會掉到水裡？”
滇滇先是看了爺爺一樣，再看了父親一眼，最後說道，“不關伯伯的事，是我自己不聽話掉到水裡。”
我看到母親暗自鬆了口氣，將我放開，我急忙跑到父親身邊，心疼的看著他後背上被抽打的痕跡。
“真的？”爺爺顯然是不大相信。
“真的。”滇滇肯定的點點頭。
如此一來倒讓老頭子下不來台階，倒是他自己是打錯人了。
“你小子啞巴了？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怎麼回事，也不枉你被打了一棍！”爺爺理所當然的指著父親說道。
“好好好，沒事就好，都沒事就行。回去收拾一下。”奶奶這時候出來打圓場。
父親和母親一同回到房間，桂花嬸也帶著滇滇回到我倆房間，把套在滇滇身上父親的衣服脫去，露出滇滇裸露的身體，皮膚雪白，富有光澤，身上的肉就像被打過氣的氣球，圓嘟嘟的肚子，圓嘟嘟的屁股，不過胯下的小雞雞就不敢恭維，夾在肥肉裡，小的可憐，跟父親的一對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寶貝，你可不要再嚇媽媽知道嗎？下次再這樣，媽媽可就不讓你出門了。”桂花嬸一臉擔心後怕的樣子，用手指著滇滇的腦袋數落。
“媽媽你就放心吧。我這不是好好的。”滇滇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對了，等會換好衣服，你記得去跟你大伯好好道歉。”桂花嬸說道。
“行吧。”滇滇為難的看著他母親，“媽，你出去吧，我自己換衣服。”
“行，還知道要麵子了。”說完，拿起地上父親的衣服，走出門。
房間內就剩下我和滇滇兩人，我站在一旁悄無聲息看著他在換衣服。
“你乾嘛這樣盯著我。”滇滇心虛的看向我。
“我在等你說實話。”我平靜的說道。父親反常的態度，讓我感覺到其中肯定有隱情。在我心目中，父親向來都是敢作敢當的男子漢，今早卻反常的沒有說出事情原委，寧可被打都要把事情隱藏下來，顯然他是想獨自把事情抗下，也說明這事肯定沒有這麼簡單。
滇滇穿好衣服，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你猜對了，但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你爸那麼小氣呢……”
原來事情的真相是，今早，滇滇看到父親獨自一人提著魚竿，水桶出門，便提議想要一塊跟去，父親出於安全考慮，原本不想答應，後來拗不過滇滇的軟磨硬泡，隻好將他一同帶上。來到水庫以後，父親先是感到一陣尿意，隻好讓滇滇在原地先呆著，自己獨自去水庫旁的小溪流裡解手，但怎料滇滇念念不忘昨夜的驚鴻一瞥和不滿足於蜻蜓點水的接觸，居然鬼使神差的跟在父親身後，就在父親準備解手之時，身後的滇滇突然伸手抓向父親的肉屌，父親下意識的擺手甩進溪流，等看清是滇滇後，父親也來不及拉上褲子，襠門大開的下水撈人，滇滇同樣被嚇了一跳，掉進水中一連嗆了幾口水。待父親將他撈起後，兩人都已濕透，他仍舊不死心的抓向父親暴露在外的肉棒。父親覺得他胡鬨，忍不住打了他一巴掌，滇滇隻覺委屈，竟哭了起來，說父親欺負他，如此一來滇滇便又提起昨晚之事，父親昨夜並未喝醉，仍舊記得大概，如今回想起來隻覺窘迫。
“你是不知道伯伯撒尿的時候，水柱就跟被高壓水槍擠出來似的，噴的老遠。”滇滇全然忘掉剛剛不愉快，又手舞足蹈的說著。
我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像是屬於自己的寶藏被人捷足先登，看著滇滇在我麵前耀武揚威似的炫耀，我感到一陣無名火燒起，“我現在就去告訴爺爺奶奶真相！”
滇滇換好衣服，冷笑道，“你覺得老頭老太信誰呢？”
我愣在原地，隻覺得眼前小男孩陌生可怕的嚇人。
小插曲過後，滇滇後被桂花嬸帶去對父親道謝，但我卻不能釋懷，明明父親什麼錯也沒有。
我還是會忍不住想起爺爺甩在父親身上的印痕。
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家一聲不吭的吃著各自的飯，就在大家吃完準備離開的時候，父親突然起身對大家說道，“爸，媽，我一家打算明早就先回去了。”
“回去？這麼早，明川，你也別跟你爸計較，你爸就這個樣子。”奶奶說道。
“對呀，川哥，這不是才回來幾天？”海叔也跟著說道。
“哼，隨便。”爺爺轉過頭不願看父親。
“大家誤會了，是家裡有事，想必你們也聽說了宇翔搞出的那些事。”父親表情有些為難道。
宇翔？我有些茫然的看向母親，想要知道這個人是誰？
母親聽到後，筷子懸在半空中，輕輕歎氣。
“造孽啊。”爺爺在旁邊念叨，父親聽聞後，便先行離開飯桌。
午飯後，我回到房間收拾行李，滇滇突然出現在門口。
“我舍不得你。”看著滇滇一副不舍的模樣，我也有些許感動。
“沒事，以後有機會再見。”我安慰道。
滇滇轉身坐在床上，說道“你運氣真好，可以有伯伯這麼好的爸爸，不僅人長得帥，而且…”說是舍不得我，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原來是意指父親。
母親在屋裡收拾行李，廁所傳來流水聲，想來是父親在裡麵洗澡，母親驚訝的看著我，“收拾完了？”
“沒。”我搖搖頭，“滇滇太吵了，我收拾不下去。”
“那等媽媽收完了，幫你去收拾。”母親說道。我躺在他們床上，等母親收拾好。
腦中卻浮想聯翩，幻想著父親在衛生間裡頭洗澡的場景，想著想著，意識就情不自禁的偏向了父親飽滿的軟肉，父親平日裡是怎麼洗小雞雞的呢？他現在是不是就在廁所裡洗小雞雞？
“想什麼呢？”母親問道。
“啊？沒想什麼。”我不敢跟母親直視，更多的是心虛，我知道這樣不對。
廁所門開了，在朦朧的霧氣裡父親圍了條浴巾走出來。
“你怎麼沒在房間裡收拾行李？”父親問道。
我盯著浴巾上突起的一包，想入非非，都忘記回答父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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