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戚胥被魏延棄抱在懷裡,他的手臂箍得很緊,緊到她的骨頭都在發疼。
魏延棄的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滾燙的,像一塊燒紅的鐵。
他就那樣抱著她,抱了很久。
戚胥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回抱他。
她隻是僵硬地躺著,看著帳頂,沒有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隻是覺得又回到了這座牢籠裡。“胥兒。”魏延棄的聲音從戚胥的頸窩裡傳出來,悶悶的,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終於回來了。”
戚胥沒有回答。
魏延棄的身體僵了一下,他慢慢鬆開戚胥,直起身,看著她的臉。
“胥兒,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怕驚動什麼。
“不知道。”戚胥開口了,聲音沙啞的厲害。
魏延棄伸手撫上她的臉,像是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整整七天,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
戚胥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冷的像剛從冰棺出來。
“那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死?是你把我關在慈安宮,是你讓我假懷孕。”
“我活不下去,不是因為別人,是因為你。”
魏延棄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的手鬆開了她的手指,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胥兒,我——”
“你救了我,我謝謝你。”戚胥打斷了他,聲音很平靜,“但我不想再待在這裡了。”
“我不想再做太後,不想再被關在慈安宮,不想再聽見那些宮女太監說我是妖後、是蕩婦。”“我想出宮。”
魏延棄看著戚胥,看了很久。
他的手垂在身側,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
“我什麼都能答應你,唯獨這個不行。”
魏延棄站起來,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一半又頓住腳步。
“胥兒,你先休息,我過會兒再來看你。”
他走了。
戚胥坐在床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聽見他的腳步聲在宮道上漸漸遠去。
她不想再看見他了,一眼都不想。
過了一會兒,李公公來了。
他端著一碗藥,放在她的桌上,退後兩步,聲音有些哆嗦。
“娘娘,這是陛下讓送來的,陛下說,您身子還沒好全,得繼續喝藥。”
戚胥看著那碗藥,沒有動。
“娘娘,陛下他為了救您真的付出良多……”李公公的聲音停了,他的眼眶紅了。
戚胥沒有回答,李公公磕了三個頭,退了出去。
那碗藥放在桌上,從熱變涼,從涼變冰。
當天夜裡,戚胥睡不著,直接穿上衣裳,走出了慈安宮。
月光很好,冷得像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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