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二天上午十點,方總辦公室。
這一次我沒有被叫去,是我自己提的。
方總給我倒了杯茶。
"若晚,想好了?"
我把那個牛皮紙袋放在桌上。
"方總,在談我的事之前,我想給您看個東西。"
方總打開紙袋,看了那封郵件。
他的表情從平靜變成沉默,再從沉默變成一種我沒見過的冷。
"這是周正昊給你的?"
"是。"
"你想讓我做什麼?"
"我不需要您做什麼。我隻是讓您知道,針對我的人不是周正昊。他隻是被利用了。"
方總把郵件放下。
"若晚,陳雅琴那邊的事,我會處理。你不用管。"
"我不管。我今天來找您,是說我自己的事。"
方總看著我。
"我不接受外聯部特聘顧問的崗位。"
方總愣了。
"我想辭職。"
方總站了起來。
"若晚——"
"方總,我在盛遠待了五年。第一年是因為想安靜,後麵四年是因為習慣了。但現在這個局麵,我繼續待下去,不管在什麼崗位上,公司裡所有人看我的眼光都不一樣了。"
"那你打算——"
"自己做。"
方總沉默了好一會兒。
"做什麼?"
"中德商務谘詢。德語企業進入中國市場的本地化顧問服務。"
方總坐回去。
"你一個人做?"
"不是一個人。"
我看著他。
"韋伯教授昨晚跟我通了電話,他說如果我開公司,貝格集團可以做我的第一個客戶。"
方總的表情變了。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我意外的事。
他笑了。
"好。"
他把茶杯推到我麵前。
"若晚,既然你決定了,我不攔你。但我有一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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