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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蘇纖雲開始頻繁出入寧王府。

每次來,她都會先到我這裡坐一坐,拉著我的手,說一些姐妹間的話。然後她會去給蕭煜請安,有時候留下用飯,有時候說幾句話就走。

王府裡的人開始悄悄議論。

“表姑娘來得真勤啊。”

“可不是嘛,聽說王爺每次見完表姑娘,心情都特別好。”

“哎呀,你們說……”

“噓!不要命了?”

這些話,每天都有人傳到我耳朵裡。

小荷氣得不輕,恨不得把那些多嘴的丫頭都攆出去。我攔著她,說隨她們去吧。

“王妃!”小荷急得跺腳,“您怎麼一點都不急?那表姑娘分明是……”

“是什麼?”

“是……”她說不出口。

我替她說:“是來搶王爺的?”

小荷紅了臉,低下頭。

我笑了笑,說:“王爺若是她的,誰也搶不走。王爺若不是她的,她也搶不走。”

小荷似懂非懂地看著我。

我閉上眼,不再說話。

蘇纖雲來的時候,我仔細觀察她。

她說話的語氣,她看蕭煜的眼神,她的一舉一動,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像是在炫耀。

像是在宣示主權。

又像是在……試探我。

“知意,你這屋子有些暗,要不要我讓人多開幾扇窗?”她環顧四周,柔聲說,“多曬曬太陽,對傷口的恢複也有好處。”

“不用了。”我說。

“知意,你這衣裳有些舊了,要不要我讓人給你做幾身新的?我認識一個繡娘,手藝特別好。”

“不用了。”

“知意,你整日悶在屋裡,會不會無聊?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

“不用了。”

她看著我,眼裡閃過一絲不悅。

隻是一閃而過。

然後她又換上那副溫柔體貼的模樣,歎了口氣:“知意,你是不是還在怪表姐?怪表姐沒有早些回來看你?”

“沒有。”

“那你為何對表姐這般冷淡?”她眼眶紅了,“表姐知道你受苦了,表姐心裡也難受。表姐恨不得替你受這份罪……”

“表姐。”我打斷她,“你真的想替我受這份罪?”

她愣住了。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我這臉,是被王爺按進炭火裡燒的。表姐想替我受這份罪嗎?”

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一瞬間,她臉上的溫柔體貼,關心心疼,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

驚愕,恐懼,還有……一絲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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