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03 壯受不領大叔好意 臥室吵架 和平分手
祁文東領著兩孩子到家後，才發現次臥的上下床鋪在兩人麵前像積木搭的玩具，謝俊躺下後大半條腿露在外麵。
是時候找個理由把兒童床扔了。
祁文東打算把主臥讓給他倆睡，但謝俊死活不要，他心虛，生怕弄臟床單，最後兩人在客廳打地鋪，隻敢在黑暗中接吻，愛撫彼此的身體，摸夠後，各睡各的。
謝俊怕陸鑫成多想，解釋道：“這兒客廳和廚房都連著，誰知道祁文東幾點起來做三明治——寶貝成成，今晚沒法抱著你睡了。”
“無所謂。”陸鑫成背對著他，聲音因為剛才激烈的做愛叫啞了。
一大早，天剛蒙蒙亮，祁文東就醒了，但他沒和往常一樣起床照看陽台上的瓜果蔬菜，他繼續躺著，煎熬得很。昨晚睡前他特意在網上搜了年輕人的生活習性，其中一條是：周末與假期，一般情況下，上午10點前是絕對不會起床的。
祁文東熬到了9:30，聽見外麵有動靜後，他才輕手輕腳地起床，換好衣服去做早飯。
客廳裡，厚實的遮陽窗簾沒拉開，暗如黑夜，祁文東開了盞小夜燈，各種廚具儘量輕拿輕放，在摸索中做著三明治。
“叔，真香啊。”
“哦喲！”祁文東嚇得連忙轉身，“你什麼時候起來的？”
“就在剛才。”
“我吵醒你了？”
“沒有，本來就睡不著。”
“小聲點，你同學還在睡。”
“沒事，他也醒了，”說著謝俊望向還躺在墊子上的男人，“鑫成，你不是說要去洗澡嗎？”
祁文東雙手往圍裙上抹了一下，招呼著陸鑫成說：“小陸啊，你換洗的衣服帶了嗎？我去幫你調水溫。”
“帶了。”陸鑫成打開沙發旁的行李箱，拿好了衣服跟祁文東進了浴室。
張羅好洗澡的事後，祁文東又回來做早飯，謝俊站在原來的位置等他，兩人又像昨晚一樣隨便聊了起來。
浴室中霧氣繚繞，陸鑫成仰頭感受著溫熱的水滴撲打在臉上的感覺，很舒服，昨晚匆匆完事，澡都還沒來得及洗就上了祁文東的車，回到人家公寓又累癱了，連洗澡的力氣都沒了，一整晚屁股裡粘乎乎的，根本沒睡好。
從裡到外洗乾淨後，陸鑫成更困了，他打著哈欠走到客廳，冷冰冰地對眼前的兩人說道：“不好意思，我還是很累，早飯你們先吃吧，我再去躺一會兒。”
祁文東見他臉色確實不好，滿臉宿醉後的憔悴，他端起剛做好的蜂蜜橙汁走到陸鑫成身邊：“走，睡我床吧，地上濕氣重。”
陸鑫成沒反應，遠遠望著謝俊，僵硬得杵在祁文東麵前。
祁文東回頭，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謝俊——小陸乾嘛看他啊？
謝俊的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去吧，今天不出去玩了，我們在叔叔家休息一天。”
陸鑫成應了聲後就進了主臥。
謝俊深吸一口氣，他就知道這個死男人還存著一肚子隔夜氣，一起來就擺張臭臉給他看，“媽了個逼的！”謝俊暗罵道，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小陸，等等！”祁文東把橙汁放在床頭櫃上，急著拉住了剛想躺下的陸鑫成，“給你換條新床單。”
“叔叔，我洗過澡了。”
“我……”祁文東尷尬地撓撓頭，“我沒洗，怎麼能讓你睡一個老頭子睡過的床，你讓開，一分鐘的事。”
“好吧。”
雖然祁文東渾身透著股慵懶勁兒，但乾起活來很利索，他換了床單和被子，連枕套也一起換了，“換好了，睡吧，熱就開風扇，遙控器給你放床頭了。”
“謝謝叔叔。”陸鑫成躺下了，被子上都是陽光曬過的味道，聞著很舒心。
祁文東俯身把橙汁遞給他：“睡前喝了，解酒的。”
陸鑫成接過杯子低頭聞了下，心情不好時他就沒胃口，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壞心情：“不好意思，我從小不喜歡蜂蜜水的味道，總覺得有股怪味。”
“有怪味兒嗎？”祁文東納悶地拿過杯子嗅了嗅，“沒啊，隻有橙味兒，我隻加了一點蜂蜜，增甜去酸的。”
“我不吃甜。”
“這樣啊……”祁文東為難地把杯子攥在手裡，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最後他一笑了之，“那我給你倒杯水。”
“睡前喝水會臉腫的。”
“……”祁文東默默關上門，提前體會了把當老父親的無奈，沒要孩子是理智的。
謝俊見祁文東出來時手裡端著的那杯橙汁原封未動，他過去問：“鑫成沒喝嗎？”
“小陸有心事？”
“嗯？”謝俊裝傻，“我不知道啊。”
“我看他心情不怎麼好，拉長著一張臉，你倆吵架了？”
“不會！”謝俊心虛地笑起來，“我怎麼會和他吵，估計酒還沒醒，”謝俊搶過杯子，“我去。”
謝俊匆匆進了臥室，關好門，他坐到床邊，卸下了在祁文東麵前的乖順樣，他不苟言笑地瞪著陸鑫成：“你搞什麼名堂？”
陸鑫成不說話，被子蒙住了臉。
謝俊粗暴地扯開被子，壓低聲音罵道：“你個逼樣的！他媽還有完沒完？昨晚的事不過了嗎？你擺張臭臉給誰看？就連祁文東都看出些什麼了，問我是不是和你吵架了！”
陸鑫成側躺，一手撐著臉，譏諷道：“怎麼？你又怕了？怕被你叔知道，叔叔告訴你爸，你爸再告訴你媽，跟著爺爺奶奶、大叔大嬸、二舅姥爺、小姑子大姑父……完了，謝家祖宗十八代都知道你是同性戀了。”
“陸！鑫！成！”謝俊的臉徹底黑了，隨著粗重的喘息，胸口劇烈起伏著。
“乾嘛？”
謝俊爆發了，撲過去一把揪住他T恤：“你到底要我怎樣？！”
陸鑫成昨晚已經爆發過了，此刻心中縈繞著怨念，他陰陽怪氣地說：“我能讓你怎樣？我能做得了你主嗎？你還得在你爸爸媽媽、叔叔嬸嬸麵前做個乖孩子，我說的話，你哪次聽進去了？”
謝俊深吸一口氣，揪著衣領的拳頭捏得嘎吱響。
陸鑫成握緊胸前青筋暴起的手腕，冷笑道：“別以為我打不過你，平常我是讓著你。”
謝俊比他笑得更冷：“既然打得過我，乾你時怎麼不反抗？“說著他湊到對方臉上，近得快貼在一起，“嗯？你明明可以乾我的，”他又促笑了一聲，調戲般親了下陸鑫成蒼白的臉頰，重重地咬牙罵出兩個字：“賤！貨！”
“你！”
陸鑫成被激怒了，抬起另一隻手就往謝俊臉上揍去，謝俊反應極快，猛地擋住了，他抓住陸鑫成的雙手高舉過頭頂，最後死死壓在了對方身上。
陸鑫成步步緊逼：“要不咋倆誰也不讓誰，拿出實力乾一架，讓你叔叔聽聽我倆到底是什麼關係。”
被抓住了把柄，謝俊示弱了，他鬆開手，深吸一口氣說道：“我進來不是和你吵架的，我隻希望你別表現得那麼明顯，看你難過我也不好受，但我沒放臉上。還有，我叔沒壞心，他特意為你做的解酒橙汁你不喝，你這麼鬨騰，我在叔叔麵前多過意不去啊。”
陸鑫成更不理解了，甚至覺得好笑：“謝俊，你搞清楚了，祁文東不是你親叔，他隻是你爸的同學；我呢，更不是因為宿醉不舒服，這點你比我更清楚不過了。”
“我們非得這樣嗎？”
“我們不一直這樣嗎？”陸鑫成說完倒吸了口涼氣，眼睛紅了，下一秒豆大的淚珠滾出眼眶，“我以後再也不會找比我小的了，太累了，太幼稚了。“
“你他媽的……”到底誰幼稚？謝俊生怕一發不可收拾，罵著沒了聲，這裡不是酒店而是祁文東的家，最後不管是怒氣還是哀怨都化成一聲歎氣，“哎～我也累。”
“到此為止吧。”
謝俊沒吭聲，他盯著眼前的那張臉，多少有些不舍，可如果在一起是互相折磨的話，還有什麼意思呢？嫌日子太好過了？
謝俊抬起他下巴，消沉地問道：“昨晚是分手炮？”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陸鑫成別過臉，避開他的目光。
謝俊無力地壓在他身上，隔著T恤撫摸他胸肌：“會不會再做一次，我們就合好了，像以前那樣。”
陸鑫成抓住他亂摸的手：“吵架做愛、做愛吵架……無限循環，我們到底是為了做愛而吵架，還是為了吵架而做愛？我怕我到最後都硬不起來了。”
“你不用硬。”
“你不喜歡拽著操嗎？習慣手裡握著它，突然沒了不空虛嗎？”
“小賤貨，你就愛數落我……”謝俊吻他的脖子，唇滑到鎖骨，他輕輕吮吸，皮膚上透著一層汗液的味道，“噓～別出聲。“
“你真要做？！”陸鑫成詫異，他自覺謝俊沒這個膽兒。
“如果我做了，會不會一改我在你心中乖寶寶的形象？”
聞言，陸鑫成眼中暗光浮動，下一秒光熄滅了，他鐵了心說道：“不會，除非你出櫃。”
“出櫃”兩個字是謝俊的底線，任何人也無法撼動，心徹底涼了，臉上的表情也從激動變得平靜，他從他身上起來，坐回了床邊，他知道該來的躲不過，該走的莫強求，這一刻遲早會來。
陸鑫成也起來了，“我不想再陪你演戲了，你好自為之吧。”
“嗯，”謝俊掏出手機，開始修改所有用陸鑫成生日做的登錄密碼，“我不想耗著你，說到底，我倆隻在床上合拍。”
“也許都是第一次的緣故。”
謝俊笑得膈應，那眼神和剛才看陸鑫成已是完全不同的感覺，短短幾秒，男友變前任，改完密碼後，他伸了個懶腰：“我送你回宿舍。”
“我認路。”
“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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