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02 接到孩子 車裡曖昧 下車做愛 做完一肚子苦水
祁文東呆愣地站在車站門口，剛從褲兜裡掏出奶酪棒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了進去。他愁眉不展地盯著眼前的兩個男人，再看看手機上那個抱著籃球奶呼呼的男孩，顯然，他和老妹兒還沒搞清楚幼兒、兒童、青少年、青年的區別，在他們看來都算小囡。
其中一個男的手裡舉著一塊小牌子，上麵寫著：祁文東，我是謝俊。白紙黑字，訴說著令人無法忽視的殘酷現實。
謝俊把牌子給了身邊一個男的，笑著拿出煙遞給祁文東：“你就是文東叔叔吧？和照片上一模一樣。”
祁文東擋開他的手：“我不抽煙。”
謝俊尷尬地笑了笑，和身邊的男人對視一眼：“對了，叔，他叫陸鑫成，是我同學，這幾天麻煩你了。”
陸鑫成：“叔叔好。”
祁文東生硬地“哦”了聲，拿出車鑰匙說：“我車停在地下車庫，跟我走吧。”
去往車庫的路上，祁文東背後像跟著兩個人販子似的，別提多別扭，老妹兒還怕兒子被拐跑？他媽這體格、這打扮，人販子見了都繞道走。
上了車，祁文東坐在了駕駛位上，倆孩子剛坐到後座，汽車底盤瞬間往下沉了一截，祁文東差點發出一聲“哦喲”，像是河裡的船被砸了個漏洞，突然沉了一半。他無奈地瞟了眼後視鏡——兩人身高目測都有180以上，一身腱子肉，特別是那個叫陸鑫成的，要是擱在人群裡，祁文東還以為他是健身教練呢，倆孩子加起來少說有三百斤，這負重，車確實得震一震。
祁文東發動了車，謝、陸兩人在車裡很禮貌，端坐著沒吭聲，隻是這種禮貌給祁文東帶來一種窒息感，為了緩解這種感覺，他故作輕鬆地打趣道：“謝俊啊，我第一次見你時，你還被你媽抱在懷裡吃奶，沒想到一眨眼長這麼大了。”
謝俊冷不丁蹦出來一句：“現在我也喜歡吃奶。”
陸鑫成急忙救場，解釋道：“牛奶，他喜歡奶製品。”
“是嗎？”祁文東笑道，“昨天，我剛買了兩桶牛奶，你喜歡喝什麼牌子的？”
謝俊壞笑著偷偷捏了把陸鑫成的大腿，盯著對方T恤裡凸起的胸肌，說：“是奶都喜歡。”
“別鬨……”陸鑫成抓住他手，小聲嗬斥。
謝俊笑出了聲，兩人在暗地裡較量著手勁兒，陸鑫成憋得滿臉通紅。
後座好久沒這麼熱鬨了，祁文東感慨萬千，當初剛結婚，房子往大的買，車子也是，以為馬上就會步入自己幻想中的生活——每逢周末，一家四口駕車遊，老婆坐在他身邊，後座兩個孩子打打鬨鬨，一片歡聲笑語。如今，後座確實也多了兩個孩子在“打打鬨鬨”，隻是月份大了點。
路口是紅燈，車停下了，祁文東問：“話說你倆都在A大嗎？”
謝俊：“不是，就我，鑫成是粘著我來蹭吃蹭喝蹭玩的。”
陸鑫成掐他手心：“我哪蹭著你了？”
這次，謝俊沒搭腔，眉毛微挑給了陸鑫成一個曖昧的眼神，讓他自行體會。
祁文東盯著紅燈，比起後座兩個活潑好動的孩子來說，他看起來過分老成，行為舉止像一隻年過半百的樹懶，他也完全沒察覺到後座的兩人正在眉來眼去，那氛圍仿佛在用眼神做愛。
封閉的空間裡，坐著三個大男人，氣溫驟然升高，加上祁文東又對氣味特別敏感，他開了車窗通風換氣，因為他聞到了屬於年輕男孩特有的汗味，臭得很。
祁文東望向車窗外的綠植，想起陽台上種的那些菜還沒施肥，他說道：“我先載你倆去A大逛一圈，然後你們自由活動，不過別跑太遠——謝俊，你給我一個聯係方式，到時發我地址，我去接你們。”
謝俊探出身體，手機屏幕上的二維碼對著祁文東：“掃我。”
祁文東加上了微信，又看了眼微信頭像，是謝俊的自拍照，他匪夷所思地打開了老妹兒發來的照片，一對比，他默默歎了口氣，難怪他要老了，謝俊都長這麼大了，小時候的濃眉大眼放在如今這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儼然是個帥氣的男人了，隻不過有一點他疑惑不解，他問謝俊：“你爸也把我照片發給你了？”
謝俊：“是啊，怕我認不出叔叔。”
“哪張？和我現在差別大嗎？你倒認得出我？”
“這張。”謝俊把照片發了過去。
這一發，讓謝俊注意到祁文東的頭像，標準中年男人的頭像，淡而乏味——拍攝地點：陽台，拍攝對象：一顆生菜，拍攝時間：黃昏。
祁文東看了眼自己的照片，原來是三年前結婚時和老妹兒的合影，旁邊還有他老婆，他像眼裡進了刺似的，趕緊退出了聊天界麵。
哎！他媽怎麼發這張啊……不過，和老妹的合影好像也就這麼一張，他倆也從不自拍，說到底是祁文東在老妹兒那的唯一一張照片。
謝俊笑道：“叔叔一點都沒變，看起來和照片上一樣年輕。”
祁文東當成客套話了：“過獎了，你也……和照片上一樣可愛。”
嘶……一說違心話，祁文東就渾身別扭，他咳嗽了幾聲，忍不住又瞟了眼後視鏡裡的謝俊，這小子完全不像眉清目秀的老子，看來兒子隨媽是有道理的，謝俊長得很粗狂，還透著股野性，頭發燙染漂是一樣也沒拉下，也說不上是什麼顏色：說黃吧，帶著黑，說黑吧，又泛白，總之是祁文東這個年齡無法理解的審美。估計此刻的他死都不會相信，日後自己會揪著這頭所謂的混血挑染風雜毛喘得氣都上不來。
綠燈亮了，祁文東踩緊油門，直奔A大。到了A大門口，謝俊笑道：“謝謝叔叔，今晚我和鑫成說好了要去吃火鍋，回去肯定晚了，你就別來接我們了，到時你把地址發我，我們打車回去。”
“也可以，注意安全，有事聯係我。”
“好，叔叔再見。”
“再見，玩得開心。”
祁文東坐在餐桌上發呆，鍋裡還燉著紅燒肉，他一塊沒吃，盛起來就直接放在冰箱裡，他又回到了那個屬於他的小小世界——陽台。
他木訥地看著長勢喜人的幾盆小番茄，一個個由綠變紅開始轉色了，一串就是好看的漸變色，但他無心欣賞，他正納悶到底是這個世界出錯了，還是他本身有問題？
他以為的和他看見的是兩個世界，這種感覺他以前就有，不過接了謝俊後，這種感覺尤為強烈。他以為會看見一個稚氣的孩子，接過他手裡的奶酪棒，羞澀地喊他一聲叔叔，他會笑著摸摸他頭發，牽著他手上車，然後孩子會好奇地指著路邊的一切，問道：“叔叔！那是什麼？哇～好厲害！”
可現在呢？他敢摸那頭黃不黃黑不黑的毛嗎？
“哎！”祁文東發現自己越來越愛歎氣，之前發生的種種也是這樣，他以為的工作；他以為的婚姻；他以為的生活……沒有一樣他媽是他以為的。
老樣子，在陽台上消化完情緒後，祁文東坐著看電視，但他看不進去，時不時瞄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都快10點了，謝俊他們怎麼還不回來，地址也發他了，難道出什麼事了？不至於，他倆搭檔著出街，沒人敢惹，那怎麼還不回來？
祁文東確實老了，給他腦容量擴大至一百倍，他也猜不到謝俊和陸鑫成正在酒店床上翻雲覆雨。
謝俊是gay，從小自我認識清晰，高中學業壓力大，唯一放鬆的時候就是和他異地的網戀對象聊聊天，談談情，激情時再視頻擼一把。
陸鑫成其實是A大的體育生，比謝俊大兩歲，兩人隻在過年時見過一麵，謝俊騙他爸媽說陸鑫成是比他大一屆的同校生，那時謝宏妹還因為放假天天在家，兩人不好做得太激烈。
這是他倆第二次見麵，謝俊苦逼的高中生涯結束了，還考上了男友上的A大，光這幾點加起來，就可以看出兩人是來度蜜月的。
祁文東的車剛走，謝俊哪還有心思逛A大，直接拉著陸鑫成去開房，那股欲火早在車上就蠢蠢欲動。
大床房裡，兩人正用後入式激烈抽送著，在陸鑫成的一聲聲嬌喘中，謝俊的手機響了，他抱緊屁股猛地頂到底，小腹緊貼著臀縫按下了接聽鍵，他的呼吸還未平穩：“喂……叔叔？”
祁文東：“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我們……”下巴的汗滴落在陸鑫成的腰窩上，謝俊抹了把臉繼續說，“鑫成喝醉了，今晚我和他住外麵，明早回去。”
“你們在哪？我去接你們。”
“不用……真的不用，不麻煩叔叔了，您早點休息吧。”
陸鑫成扭頭，沒出聲，嘴巴做著口型：誰啊？
謝俊按下靜音：“祁文東。”
“煩死了……”
“噓～別出聲，乖。”
“嗯……”
祁文東再次催促道：“把地址發我。”
謝俊聽出來祁文東對他有意見，這老男人和他爸還是至交，如果讓他爸知道他夜不歸宿，今後可有得罪受了，他調整了下呼吸，說道：“叔叔，您稍等，我馬上發你。”
“嗯，喝酒傷身，勸勸你同學，別喝太多。”
“好。”
謝俊掛了電話，不滿地拍打了幾下屁股：“成成……要是讓我爸知道就完了，我們還是按原計劃來，晚上回去睡，白天有的是時間做。”
陸鑫成雖然應了聲，但臉色不好看了。他已經向家人出櫃了，不用太在意這些，但謝俊就不一樣了，不但是深櫃，還特別害怕被家人知道。
他也勸過謝俊出櫃，但最終都以吵架結束，他不得不承受著謝俊那方的壓力，有時覺得真沒必要搞這麼累。
本來說好了去K市旅遊，但謝俊他爸不同意，說太遠了不放心，兩人思來想去才有了B計劃，可沒想到的是，謝宏妹居然讓自己的好兄弟接手，把謝俊管得死死的。
陸鑫成為此事早鬱悶了很久，現在居然變本加厲，連做愛時還來這麼一出，他的狀態越來越差，下麵乾澀疼痛，他仰起身體抓住了謝俊的手腕：“快點完事……我要去洗澡……”
“還沒到呢，去祁文東那洗不也一樣。”
突然，陸鑫成一股怒火直往上躥，怒吼道：“你他媽就讓你爸管一輩子吧！！一輩子待在櫃子裡！！你願意我可不願意！！”
“你發什麼瘋？”謝俊整個人壓上去，手臂勒緊他脖子一陣打樁式猛乾。
“啊！啊！！操你媽！！啊！謝俊你他媽……”
“你罵啊，再罵！比我好的多得去了，你乾嘛選我啊？”
“啊……你停下！疼死了！！”
“不停，受著吧。”
“滾開！！從我身上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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