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惡劣的人
【看有沒有人願意跪在你腳邊，有沒有人願意聽你的命令，有沒有人願意……當你的狗。】
一個龐然大物還儘是強勢的男人本能地讓張嘉燃往後退了兩步，但也隻有僅僅兩步而已，一是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二是覺得自己也沒必要逃。
酒店中那個對著他鏡頭的男人從始至終都是那般的神秘，他承認自己好奇過他的身份，也坦然猜測過他的麵容，但沒想到對方居然會以這麼突兀的方式闖入他的生活中。
他咽了咽嗓子，顫抖滾動的喉結向外人宣告著他的緊張，“你今天又為什麼突然叫我來？還專門找了個拍廣告的借口，而且你不是挺……挺在乎這個的？不想讓外人看見。”
從剛才他讓他編個理由支開同學就能看得出來，男人還沒有放肆和釋懷到可以當著外人的麵高談闊論這些隱私，如果是性欲又來了，分明也可以用那個剛果號碼聯係自己，何必求險，用真實身份示人？
張嘉燃滿腹狐疑，而男人給了這個問題簡單又一針見血地回答，“因為我對你挺滿意的。”他第二次對他提出了滿意，然而卻不同於針對拍照問題，而是主動提出來。
“你滿意我什麼？我拍照拍得一般，長得不帥，身材也沒你好看，而且……”張嘉燃不解地一連串反問，差點脫口而出心中最詫異的問題。
話噎在了他滾動的喉嚨口，男人吐著煙圈衝他挑眉，像是等待著他在說“而且什麼”。張嘉燃深呼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了些還是開口：“而且我又不是S。”
雖然他知道，在男人的一擲千金下，是不是S和喜不喜歡SM，性取向與否都不重要，把這筆錢放到任何一個普通人身上，動搖乃至付出行動的人大有人在，甚至別說找個S了，把人掰成雞鴨豬鵝都不在話下。
而且他相信，如果能找到令男人更喜歡的“床伴”，六萬七萬，再高都不在話下，為什麼就偏偏是他？這才是他糾結疑惑的問題關鍵，也是他想要得到的答案。
男人並沒有回答，反倒重複著前天說過的一句話，“任何男人都可以是S。”他那特具穿透力的眼神仿佛已經幫張嘉燃做出了肯定的選擇，“重要的不是你自己覺得是不是，而是看身邊的人。”
“看有沒有人願意跪在你腳邊，有沒有人願意聽你的命令，有沒有人願意……當你的狗。”他似乎有他自己一套行為邏輯，“在沒有反抗的那一刻，就算你沒點頭，不也趕鴨子上架被迫當了別人心中的S嗎？”
他居然還知道自己是被迫的。張嘉燃可不敢苟同，有種讓自己不搖頭就默認性同意的滋味，然而男人卻再一次直戳他的心理防線，“我又不是沒有給過你拒絕的權利，也沒逼你。”
像是展示一般，他原本抵在他麵前的身子側了側，讓開了他身後那道上鎖的門。門是往內反鎖的，隻要張嘉燃想，隨時都可以打開，頭也不回地徑直離開。
男人說得對，他從來沒有強逼他什麼，第一次去到酒店裡，門上的鎖鏈是他親自鎖上的。
見自己即便讓開了身，男孩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是從剛剛緊緊攥著的拳頭鬆了鬆，像是內心勉強卸下了防備。周琮不再多說，不然待會兒憑借著男孩那愛多想的頭腦估計很快就察覺出來，自己雖然沒有逼迫，但也算威逼利誘了。
可他也坦然承認，自己這就是不良誘惑，他人也是這麼個惡劣的人啊。
周琮停下掌心中轉動著的打火機，遞到對方麵前，在男孩連連擺手說自己真的不抽煙時，玩笑般地打斷，“今天沒帶現金，這個就當報酬吧，少了點。”
他現在又能說出那句錢不重要了。
剛把打火機順回來的時候和吃雞哥二號討論過，知道這個打火機的價值，比起男人以前開的價格是少了點，但在此時此刻，顯然物品的意義超越了本身的金錢。
隻是沒想到對方剛高談闊論完直接又使用鈔能力，張嘉燃愣怔地沒反應過來，直到男人伸著打火機的手又衝他點了點，才顫顫巍巍地動了動胳膊。
他知道收下這個打火機意味著什麼，在男人飽含期待的眼神中，他那隻手快要碰觸到打火機的一刹那，又似觸電般的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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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再想想。”張嘉燃把手背到身後，抑製著自己剛才蠢蠢欲動的那雙手，“又不是拍照片了……我還什麼都不懂，這麼草率地答應了你，還收那麼多錢，也不合適。”
在男孩縮回手的那一刻，說不失落是假的，卻在聽到對方給予了自己這麼一個出乎意料的回複後，男人不禁又啞然失笑。
這是男人迄今為止唯一讓他不那麼討厭卻又讀不出情緒的笑容。“那也拿著吧，哪次讓你白跑過。”張嘉燃還是想拒絕，周琮直接轉身放到他帶來的燈架包裡，“就當請你和你朋友喝迪庫的。”
張嘉燃撲哧一聲笑出了聲。“是庫迪。”沒想到一向有條不紊，說話嚴謹的男人也有這般露怯的時候。他忘了，對方是個給別人示好還會發死亡微笑的中年人，“庫迪前段時間出活動，抖音團購才一分錢一杯。”
“那夠你喝一百萬杯了。”男人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難得露出尷尬的表情，配合著昨天同張嘉燃開的玩笑，氣氛比剛才的劍拔弩張要活躍了許多。
笑過之餘，張嘉燃也才是第一次好好觀察這個男人的麵容，幻想過那具狗頭套下各種千姿百態的臉，但在真的揭開麵紗看到的那一刻起，即使是已經看過一次，還是忍不住被氣宇軒昂的英俊所被驚豔。
周琮微笑著低頭看著他。倒映在他宛若深潭泥沼的眼神中，張嘉燃不知道的是，不知不覺間，他看男人的眼神也多了一抹審視。
對方對時間觀念很看重，更像是怕他這隻快到嘴邊的“鴨子”飛走，隻給了他五天時間作為考慮，之前第三次約拍，為了給考試錯開時間，張嘉燃已經自己把自己的老底都揭了，誇下海口說考完就沒事，現在也沒有再找借口拖延的辦法。
本身光是想想行不行，五天的時間就已經足夠了，收了對方那麼多錢，又互相暴露了身份，張嘉燃自然不敢拖延，生怕男人一生氣“殺人封口”，真把他賣到緬甸去。
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三天來他都沒有怎麼出門，僅有的行動隻是去宿舍樓底下拿外賣再扔個垃圾，一回來就蹲到電腦桌前守著屏幕搜這搜那，搜索記錄全是不能播的內容。
從SM是什麼到肢體接觸會不會傳播艾滋病，可謂是搜到天馬行空，甚至在貼吧還搜到了一個同校的“圈內人”，看樣子還是體育係校籃球隊的，短褲球鞋白襪，完全符合他對gay的刻板印象。
試探性地加上這人，網名叫“AAA賤狗批發園區盛叔”，很智障的名字。
叫盛叔有點太尷尬了，張嘉燃隻叫他盛哥。
盛哥很自來熟的給他講了很多，先前以為是學長，後來才發現是大二的同屆同學，男人卻已然一副老前輩的樣子。
“這種東西百度搜不出來，好這口了自然什麼都懂了，就像狗天生就會蹺腿撒尿，你不也是生下來就會打飛機嗎？”盛哥這個人說話就很下流，剛開始張嘉燃每次和他對話都覺得被性騷擾了，後麵才逐漸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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