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見色起意的開始
【我能不能理解為，你因為剛才壓過了我一頭而……高興？】
聽到變聲器三個字，張嘉燃的心都跟著咯噔了一下，滿臉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麵前的男人，對方卻已經背過身去做出一個跟他走的手勢，張嘉燃所有驚詫的眼光都被幾近忽視。
這是明示嗎？還是巧合。
如果是巧合，那這一切也太巧了。同樣傲人健碩的身材，同樣寬厚有力的手掌，同樣低沉磁性的嗓音，同樣強勢侵略的目光，還有同樣都找自己這個並不專業，甚至毫無作品的攝影師。
如果是明示，他都暴露成這樣了，還有什麼好不承認的？
“這片白牆正好，可以當白棚，還有這麼多地插架燈也方便了，老板您真會挑地方，看來也懂行啊。”吉祥物哥有些恭維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張嘉燃才想到或許是自己帶了外人的緣故。
吉祥物哥已經兀自開始架燈擺台，招呼著張嘉燃也來搭把手，男孩的視線卻一直盯著桌麵上擺放的變聲器，愣怔地出神。
“怎麼拍都可以，看你。”站在身邊的周琮開口寬慰，聲音回蕩在他的身側，每句話的起承轉合，每個字的說話方式都是那般的耳熟能詳，還有語尾的一抹輕笑，“沒有固定的姿勢和角度。”
笑聲像是觸發了他的被動，張嘉燃猛地一回頭抬眼看向周琮，這次不同於先前的試探和打量，多了種被調戲的羞赧。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說出那句話，故意笑了一下。就像先前男人的每一次故意一樣，言語中好像在給自己下套，引導著他胡思亂想又無可奈何，隻能抱屈惱怒又步步為營。
“周老板沒想法，我就說我的想法了，我可是帶著拍攝方案來的。”張嘉燃的氣性一上頭，語氣也有了些攻擊性，提起相機檢查了一下內存卡，與其說檢查，更像是提醒一般，仿佛在告訴男人這是自己的卡，又支開身後的同伴，“碩哥，你去樓下買兩桶水當配重。”
吉祥物哥還在執著於他們每個攝影人都無法自拔的燈陣，完全沒注意幾米外已經開始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火藥味，沒有多想便離開了屋內。
剛才張牙舞爪的模樣還以為他要做什麼，沒想到就是讓他看看內存卡，自己帶來的人還由他自己支走，也不知該算希望落空還是看了出鬨劇，周琮等吉祥物哥走後，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什麼方案？”
“您的形象這麼好，就直接當代言人啊。”說著，像是不容男人拒絕一般，又像是打心眼裡肯定對方不會拒絕，已經提起了相機，鏡頭甚至可以說有些無禮地對準男人，“您也看過我的作品，我更擅長拍人像。”
男人方才還隨意的態度被迎上來的鏡頭打斷，從開始微微蹙起的眉宇中看出他顯然對張嘉燃的突然舉動有些不悅，“代言人是個不錯的方案，我可以讓策劃部聯係幾個更有聲望的明星。”
“雷軍還親自給買了小米SU7的車主開車門呢。”顯然，張嘉燃提案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更好地成片，但他相信周琮叫他來的目的也不是要多好的產品呈現。
他敢保證自己的攝影技術，肯定比不過對方原本找的那些專業商品攝影師，但基於這個條件，他也敢保證，周琮想要的也絕不是那些商業攝影師的成片。
男人的眉頭蹙得更緊了，可頂在他麵前的鏡頭仍舊沒有放下的意思，周琮相信現在在男孩的取景框中，自己抗拒的表情儘顯，可麵前反著光暈倒映著他麵容的鏡片，似乎透過儀器昭告著他抗拒無效。
男孩那摁在快門上的食指壓下，周琮下意識在那一瞬間閉上了眼睛，然而相機的傳感器並沒有閃爍，也沒有想象中那聲清脆的快門聲。
“我還沒裝電池。”張嘉燃放下麵前的相機，手中的相機屏幕還是黑的，顯然他並沒有說謊，剛才鏡頭裡男人一瞬間局促而慌張的表情也沒有被相機記錄下來。
男孩卻是一臉得逞，覺得自己拿捏住了麵前的男人，仿佛打了幾場敗仗後難得險勝的優越，悠揚的眉毛和毫不掩飾的笑意儘顯在那張年輕氣盛的少年臉上。
頓時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局促，該惱還是該配合著他尷尬的男人無奈地抿了抿嘴，輕笑出聲。
這次分明是自己先將了他一軍，該這麼嘲笑他的也應該是自己才對。張嘉燃內心的悠揚還沒得意多久就被對方泯滅，“你笑什麼？”他忍不住開口又問。
“那你又在笑什麼？”不像前天打破傷風那句自嘲的玩笑，男人沒有擔心會惹他不高興而回避，氣勢恢宏，甚至比先前一步步暗示時還要多了一抹盛氣淩人。
一句反問讓張嘉燃頓住，興許是現在又隻有他們兩人在場，周琮和先前的高貴紳士判若兩人，多了一抹昨天讓他去打破傷風的命令與說教，像是即將衝籠而出的猛虎。
人模狗樣的男人終於褪去了他的人皮，暴露出了衣冠楚楚外表之下，那顆埋藏已久的獸心。“我能不能理解為，你因為剛才壓過了我一頭而……高興？”
對方一句再平靜不過的闡述，就讓他剛才的那抹高興，更準確地來說是僥幸心理徹底蕩然無存，自以為拿捏住了對方，沒想到是以火救火，最終引火自焚。
“我沒那個意思。”男人幾乎已經承認自己身份，張嘉燃的氣焰反而低了下來，他為自己辯解道，可一時之間也找補不出什麼合適的謊話。
早知道剛才就不氣上心頭地挑釁對方了，早知道自己都不應該來。
不等麵前已經囁嚅了半天的男孩回應，徹底卸下偽裝的周琮不緊不慢地跨過他，鎖上這層的房門。
“編個理由給你朋友說一聲，讓他先別著急著上來。”他肯定地囑咐道，開口就是命令而非請求，全然不給張嘉燃機會，仿佛在說“你自己自作主張多此一舉，自己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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