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3章
3. 鬱金香女士
13:21。
密奇大道17號，第三層。
利箏正手持棉簽擦拭銅鏡背麵的鏽蝕。那纏枝紋讓她想起周以翮毛衣的針織紋路。
那種嚴謹的、重複的整齊。
“老板，”溫助理輕叩玻璃門，“有位許女士預約了下午三點的古董鐘表鑒定。”
棉簽在銅鏡邊緣頓住。一秒。
“說是朋友特別推薦的。”溫助理遞過名片，燙金字體在燈光下閃爍：許澄，華光律師事務所合夥人。
利箏摘下手套接過，“她具體要鑒定什麼？”
“一件十九世紀的懷表。”溫助理翻開預約登記表，“特別強調需要您親自鑒定，說是...家傳之物。”
利箏將名片放在工作台上。
——許澄。
會是那位鬱金香女士嗎？
她打開電腦，搜索“華光律師事務所 許澄”。頁麵跳出數十條商業新聞：《許澄律師助跨國藥企贏得專利訴訟》《醫療器械合規案背後的律政佳人》…最新一條是兩周前的慈善晚宴報道，照片中的許澄一襲墨綠色魚尾裙，正與某國駐華商務參讚舉杯。
無名指上沒有鑽戒。
鼠標滾輪繼續下滑，突然停在一則簡訊上：
《雲城中心醫院神經外科引入新型術中監測係統——華光律所全程提供合規審查》
配圖裡，許澄完整地出現在畫麵右側。她穿著剪裁利落的藏青色套裝，微傾身向前，將文件遞給一位鬢角斑白的醫生。
她塗的是裸色指甲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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