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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聽證會結束後一個小時,結果還沒有正式公布,但消息已經傳開了。

行業媒體的速度永遠比官方快——不是他們打聽到了內容,而是張弘毅和方正陽走出會場時的臉色就是最好的通稿。

當天下午三點,兩張照片在科技圈的微信群裡傳遍了。

第一張:方正陽上車時低著頭,西裝領口鬆了扣子,右手捏著手機,整個人呈現一種說不上來的鬆散和潰散。

第二張:我從會場側門離開時和陳院士並肩而行,兩人在說話。

文字配的是:“聽證會上,被鼎峰指控‘蓄意破壞’的前員工陸深以獨立技術顧問身份出席,提交了一份關鍵證據報告。”

股市收盤前最後半小時,鼎峰智駕急跌4.2%。

晚上七點。

顧之遠給我打了電話。

“看了消息。打得漂亮。”

“還沒完。”

“我知道還沒完。所以我現在跟你確認一件事——深淵項目,方舟創投領投,Pre-A輪五千萬,估值兩個億。這個方案你接不接?”

“顧總,你連方案都沒看就敢投?”

“我投的不是方案。”

“投什麼?”

“投你。一個被鼎峰用3800塊侮辱了的人,離開的時候沒有鬨,沒有哭,沒有發朋友圈,而是花了一周時間,把對方的底褲扒得乾乾淨淨——這種人,值得投。”

我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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