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婚之夜太子跑,我獨自睡到大天亮
婚事定在下個月初八,時間很緊。
丞相府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婚禮。雖然是庶女出嫁,但嫁的是太子,排場不能太小。
丞相夫人心不甘情不願地給我置辦嫁妝。她處處克扣,給的都是一些不值錢的東西。我娘氣得直掉眼淚,但也無可奈何。
“明珠,委屈你了。”我娘拉著我的手說。
“娘,不委屈。”我說,“能嫁出去就不錯了。”
“可是這嫁妝……”
“嫁妝不重要。”我說,“重要的是人。”
我娘看著我,欲言又止。
她知道我說的是對的。在皇家麵前,這點嫁妝算什麼?隻要太子殿下寵我,什麼都會有。
婚禮那天,我起得很早。
天還沒亮,就被嬤嬤們拉起來梳妝打扮。一層又一層的嫁衣穿上,一套又一套的頭飾戴上,我感覺自己像個移動的珠寶展示架。
“太子妃,您真美。”丫鬟小桃由衷地讚歎。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也有點恍惚。
鏡中人鳳冠霞帔,眉目如畫,跟平時的我判若兩人。
原來我打扮起來,也挺好看的嘛。
吉時到了,我被人攙扶著上了花轎。一路上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熱鬨非凡。
花轎在東宮門口停下。我被人扶下來,手裡塞進一根紅綢帶。紅綢帶的另一端,是太子殿下。
我們牽著紅綢,一步步走進禮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我被送進了洞房,坐在喜床上,頭上蓋著紅蓋頭。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蠟燭燃燒的劈啪聲。
我坐了很久,久到我差點睡著了。
突然,門被推開了。
一陣腳步聲走近,然後在我麵前停下。
一隻手伸過來,掀開了我的紅蓋頭。
我抬起頭,對上了太子殿下那雙深邃的眼睛。
他穿著一身大紅喜服,襯得他麵如冠玉,豐神俊朗。他看著我,嘴角微微上揚。
“餓了嗎?”他問。
“餓了。”我老實地說。
他笑了,轉身從桌上端來一盤點心:“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我也不客氣,拿起一塊糕點就塞進嘴裡。
“慢點吃,別噎著。”他遞給我一杯茶。
我接過茶,喝了一口,然後繼續吃。
他坐在旁邊,看著我吃,眼神裡帶著一絲笑意。
“殿下,您不吃嗎?”我問。
“我不餓。”他說。
“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把一盤糕點都吃完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然後我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趕緊捂住嘴。
“殿下,民女失儀了。”
“無妨。”他笑了笑,“本宮就喜歡你這副真實的樣子。”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沉默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沈明珠,本宮要跟你說一件事。”
“殿下請講。”
“今晚……本宮不能在這裡過夜。”
我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他猶豫了一下,“因為本宮還有一些軍務要處理。”
“哦。”我點點頭,“那殿下去忙吧。”
他看著我,似乎沒想到我這麼爽快就答應了。
“你不生氣?”
“為什麼要生氣?”我說,“殿下是以國事為重,民女豈敢阻攔?”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果然跟別的女子不一樣。”
“殿下謬讚了。”我說。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你先休息吧。明日一早,本宮再來看你。”
“恭送殿下。”
他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偌大的婚房裡,看著滿室的紅燭,有點恍惚。
新婚之夜,新郎跑了。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我怕是又要成為京城的笑柄了。
不過,我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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