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嫡姐嫌棄太子爺,我被迫替姐出嫁
我叫沈明珠,是丞相府的庶出二小姐。
說得好聽是小姐,說得難聽就是個透明人。我娘是府裡的姨娘,早年得寵過幾年,後來年老色衰,便被父親拋在腦後。我們母女倆在府裡的地位,比丫鬟高不了多少。
我嫡姐叫沈明月,是丞相夫人的掌上明珠。她生得花容月貌,柳葉眉丹鳳眼,膚白勝雪,走起路來嫋嫋婷婷,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兒。她還有一個響亮的名號——“京城第一才女”。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歌賦信手拈來。每次出門參加詩會,都能引得一群公子哥兒追捧。她也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下巴總是抬得高高的,看人都用鼻孔。
而我呢?我什麼都不會。
不是我不想學,是沒機會學。府裡的夫子隻教嫡女,我一個庶女,能識幾個字就不錯了。我最大的本事,就是在廚房裡偷吃的時候不被抓到。
我娘常說:“明珠啊,咱們母女命苦,你就認了吧。”
我說:“娘,我不認。”
我娘歎氣:“不認又能怎樣?”
我說:“總有一天,我會讓所有人都高看我一眼。”
我娘隻當我是小孩子說大話,搖搖頭走了。
但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我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府裡那些彎彎繞繞,我看得比誰都清楚。嫡姐那些所謂的才女名號,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吹出來的,我也心知肚明。
隻是我懶得說罷了。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著,直到那天,一道聖旨打破了府裡的平靜。
太子殿下要選妃了。
太子蕭衍,當今聖上的嫡長子,年僅二十二歲,生得龍章鳳姿,天人之姿。據說他三歲能文,五歲能武,十歲就能幫皇上處理政務,是京城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
這樣的金龜婿,誰不想嫁?
我爹自然也想。他第一時間就把嫡姐沈明月的名字報了上去。
沈明月也很得意。她覺得以自己的才貌,太子妃的位置非她莫屬。她開始日夜趕製嫁衣,連走路都帶風。
“明珠啊,等我當了太子妃,一定給你找個好人家。”她施舍般地對我說。
“多謝姐姐。”我低著頭,恭恭敬敬地說。
心裡卻在想:等你當了太子妃,怕是連正眼都不會瞧我一眼。
果然,沒過幾天,宮裡傳來了消息——太子殿下要召見沈明月。
沈明月激動得一晚上沒睡著,第二天一大早就開始梳妝打扮。她穿上了最華麗的衣裙,戴上了最名貴的首飾,整個人光彩照人。
“爹,娘,我去了。”她施施然上了馬車,那架勢,仿佛已經是太子妃了。
然而,傍晚時分,她卻哭著回來了。
“怎麼了?”丞相夫人大驚失色。
“太子殿下他……他沒看上我。”沈明月哭著說。
“什麼?!”丞相夫人差點暈過去,“怎麼可能?我女兒這般才貌雙全,他怎麼會看不上?”
“他說……他說我太裝了。”沈明月哭得更凶了,“他說我說話拿腔拿調,走路扭來扭去,看著就煩。”
丞相夫人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在旁邊聽著,差點笑出聲。
太子殿下,您真是慧眼如炬啊!
沈明月哭了一整夜,第二天眼睛腫得像核桃。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見。
丞相和丞相夫人急得團團轉。太子殿下沒看上沈明月,這可是天大的事。萬一皇上怪罪下來,整個丞相府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老爺,這可如何是好?”丞相夫人急得快哭了。
“還能怎麼辦?”丞相一跺腳,“換人!”
“換人?換誰?”
“府裡不是還有一個女兒嗎?”
“你說那個庶女?”丞相夫人皺眉,“她哪配得上太子殿下?”
“配不配得上,不是我們說了算。”丞相說,“是太子殿下說了算。反正已經報上去兩個名額了,總不能空著。”
於是,我被叫到了正廳。
“明珠啊,”丞相難得和顏悅色地對我說,“你也知道,你姐姐跟太子殿下的婚事黃了。但咱們府裡已經報了名額,不能空缺。所以,爹想讓你頂上去。”
“我?”我指了指自己,“爹,您沒開玩笑吧?”
“沒開玩笑。”丞相說,“你雖然是個庶女,但也是我沈家的血脈。太子殿下若是看不上,那是他沒眼光。若是看上了,那就是你的造化。”
我心想:爹,您這話說得可真虛偽。明明是嫡姐被嫌棄了,才輪到我這個替補的。
但我嘴上還是恭恭敬敬地說:“女兒遵命。”
於是,我代替嫡姐,去見了太子殿下。
進宮那天,我穿上了我最好的衣裳——其實也就是一件半新不舊的裙子,頭上戴了一支銀簪子,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值錢的首飾。
跟嫡姐那天的盛裝打扮相比,我寒酸得像個丫鬟。
但我無所謂。反正我也沒抱什麼希望。太子殿下連京城第一才女都看不上,怎麼可能看上我這個什麼都不會的庶女?
我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走進了東宮。
太子殿下坐在書案後麵,正在批閱奏折。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長發用玉冠束起,側臉的線條如同刀削斧刻一般。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
那一瞬間,我愣了一下。
不得不說,太子殿下確實長得很帥。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你就是沈明珠?”他開口了,聲音低沉悅耳。
“民女沈明珠,參見太子殿下。”我跪下行禮。
“起來吧。”他說。
我站起來,垂手而立。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後問:“你姐姐說你什麼都不會?”
我心裡咯噔一下。嫡姐果然在背後給我使絆子了。
“回殿下,民女確實才疏學淺。”我老老實實地說。
“那你都會什麼?”
我想了想:“會吃飯,會睡覺,會發呆。”
太子殿下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上揚。
“還有呢?”
“還會……偷吃廚房的點心。”
他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倒是有趣。”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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