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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很遠,像是另一個人

"你中二病犯了?"

"現在。"秦衍伸出一根手指,朝窗外指了指。

"裂隙,蝕獸,魔法少女,剛才那場戰鬥,全都發生了。"

"你和我提中二病?"

"……你這麼說好像確實沒什麼立場反駁。"

她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擦完把紙揉成一團丟在碗旁邊。

"魔女這個概念你是從哪聽來的?"

"我隻是想,大概會有這種設定吧?"

秦衍的回答含糊得恰到好處。

不撒謊,但也不解釋。

視網膜彈窗這種事,說了隻會讓對話走向更離譜的方向。

白夕祈安靜了幾秒。

她低頭看著自己空了的碗,手指在桌麵上畫圈圈。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比之前輕了不少。

"魔女是存在的。"

"和魔法少女不一樣。"

"簡單來說,魔法少女是被選中的人,用來對抗蝕獸和裂隙的。"

"魔女也是被選中的人。"

"但她們走的路不一樣。"

秦衍沒插嘴。

他能感覺到白夕祈在斟酌用詞,像是這個話題踩在了某條線的邊緣。

"魔法少女的力量來源是,怎麼說呢,比較正統的那種,契約、覺醒、守護,這一套。"

"我想你應該明白我說的意思?"

明白?當然明白。

"魔女不是。"

"她們走的路不太一樣。"

"怎麼不一樣?"

"就是……力量來的地方不一樣,用的方式也不一樣。"

"再具體點呢?"

"沒法再具體了。"

白夕祈搖了搖頭,不打算繼續說的意思。

"我了解的也不多,隻知道她們不走覺醒那一套。"

"至於到底是怎麼變成那樣的,每個人都不一樣。"

"有些是自己選的,有些是被推到了某個位置上。"

她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回不來了的那種。"

就說到這兒了。

她沒有繼續往下講。

說實話,她給出的信息量極少。

幾乎什麼具體的內容都沒有。

秦衍在心裡翻了翻自己殘存的二次元知識庫。

魔法少女的暗麵,硬幣的另一麵,光走到儘頭之後剩下的東西。

這種敘事結構在二次元作品裡已經被寫爛了。

問題在於,現在這不是作品。

這他媽是他的生活。

如果"魔女"是魔法少女的反麵。

那白夕祈管自己叫魔法少女,可那個姑且能叫係統的東西,判斷她是魔女。

這中間的差值是什麼?

她不知道自己是魔女?

還是她知道,但選擇說自己是魔法少女?

秦衍把這些念頭壓在心裡,沒有繼續追問。

有些問題,不適合在一碗拉麵的距離裡問。

"知道了。"

秦衍隻說了這三個字。

白夕祈明顯鬆了一口氣。

然後她的表情切換得飛快,一秒鐘之內從沉重模式跳回了日常模式。

她掏出手機,動作利落地打開微信,把二維碼頁麵懟到他麵前。

"掃一下唄,加個好友。"

頁麵跳轉的瞬間,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微信頭像上。

是一張自拍。

路燈下拍的,那種城市裡最常見的暖色燈,光從斜上方打下來,在她臉上切出一半明一半暗的輪廓。

白夕祈穿著一套他叫不上名字的cos服。

暗色係的,帶點哥特的調子。

黑色的短披風搭在肩上,裡麵是深灰色的緊身上衣,領口和袖口是細碎的銀色鎖鏈裝飾。

裙子也是黑的,層疊的暗紋麵料,裙擺剪裁得很碎,邊緣有意做舊過。

整體風格和她白天那個破破爛爛的外賣騎手形象差距大得離譜。

妝化得很淡,就是薄薄一層。

眼線拉得不長,眼尾微微上挑了一點點,唇色比素顏深一個色號,大概是塗了層很薄的豆沙色。

就這些,但很好看。

和妝容沒關係,是底子好,所以隨便畫兩筆就夠了的那種。

路燈的暖光把她半邊臉照得很柔,另外半邊沉在夜色裡。

頭像裡這個人看起來很安靜,很遠,像是另一個人。

那個角色他不認得。

不是他看過的番,也不是他玩過的遊戲。

可能是什麼冷門作品。

也可能這套衣服根本不是cos誰,就是她自己喜歡的風格。

穿暗色係哥特風拍照的人,白天送外賣晚上打怪獸。

這個人物要是寫進輕小說裡,編輯大概會讓他改,說人設不統一。

但現實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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