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差點信了
沈夜沒回答。
"上午冥想對抗,中午物理破門,剛才近身突襲。"林魅兒掰著手指頭數,"節奏不錯。標準的殺手試探流程--先試意誌力,再試物理防禦,最後試近身突襲。一天走完三步,效率挺高。"
她走到他麵前,仰頭看他。被精神力按在牆上的沈夜比她高將近二十厘米,但此刻居高臨下的人是她。
"你知道問題出在哪嗎?"
沈夜盯著她。
"你用四成力量對付我。"她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四成。就算你滿狀態,三階初期,你也打不過我。我是三階巔峰精神係,就算站著不動讓你打,你的攻擊也破不了我的精神力護盾。"
她退後一步,雙手背在身後,笑盈盈的。
"更別說你的力量被我壓了六成。你現在能用的連四成都不到。用這點力氣想製服一個三階巔峰的異能者?"
她搖了搖頭,像在看一個做了傻事的小孩。
"沈夜,你是殺手,不是戰士。殺手靠的是情報、時機和一擊必殺。正麵硬剛從來不是你的強項。"
沈夜閉了一下眼。
她說的對。
殺手不是戰士。殺手的強項是潛伏、偽裝、計算、在對方最鬆懈的時候一擊致命。正麵硬剛是戰士的打法,不是他的打法。他今天犯了一個錯誤--用最不擅長的方式對抗最強的對手。
但換個方式就能贏嗎?
不能。
不管什麼方式,核心問題不變:精神壓製鎖死了他的行動力。潛伏需要移動,偽裝需要互動,計算需要信息。他哪樣都被限製住了。
蠻力不行。技巧也不行。至少現在不行。
"吃飯吧。"林魅兒轉身拿起托盤上的碗,"別再試了。你每試一次我就加一層壓製。再試兩次,你可能連筷子都拿不動了。"
沈夜站在牆邊。精神力鬆開了,他身體往前傾了一下,靠著牆穩住了。
走到床邊坐下。接過碗。白粥,紅棗枸杞,跟她臥室那兩天喝的一樣。
他吃了。
林魅兒坐在旁邊看他吃,笑得酒窩深深。
吃到一半,沈夜開口了。
"魅兒。"
"嗯?"
"你真打算一直這麼關著我?"
"嗯。"
"我在這兒吃你的住你的,你還得天天伺候我。"沈夜放下筷子,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你不嫌累?"
"不累呀。"
"那你圖什麼?"
"圖你在這兒。"林魅兒歪頭看他,"你在這兒我就開心。"
沈夜沒接。換了個方向。
"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莊園,不孤單?"
"以前孤單。"她咬了咬勺子,"現在不孤單了。"
"可我不能一直陪你。"沈夜往前傾了傾,聲音放軟,"我有我的事,你有你的生活。我們各走各的,不代表就斷了。我可以常來看你。"
"騙人。"林魅兒笑了一下,"你一出去就會回夜刃,回夜刃就會被你姐姐管著。你還會來?"
"我會。"
"憑什麼讓我信?"
沈夜看著她。放下筷子,伸手過去,慢慢握住她放在茶幾上的手。她沒躲。
"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他說,聲音低下去,"如果我不是殺手,你不是異能者,我們就這麼認識,會怎麼樣。"
林魅兒沒說話,睫毛顫了一下。
"你做的紅燒肉我記著。你給我梳頭時手輕得像怕碰碎我。你靠在我肩上那天,我沒舍得動。"沈夜頓了頓,"那天你問我為什麼拆穿你,我沒回答。現在告訴你--因為我不想讓我們之間隔著謊言。哪怕那謊言再美好,我也不想裝作不知道。"
他抬眼看她。
"放我走。我回來找你。不是以獵物的身份,是以一個男人的身份。"
林魅兒沒說話。
過了幾秒,她才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真的?"
就兩個字。但那兩個字裡帶著的期待,比任何話都重。
沈夜的心一緊,連忙保證。
"真的。"
林魅兒低著頭,沒動。
空氣安靜了幾秒。
沈夜的心跳開始加速。她沒抽手。她沒說話。她低著頭,睫毛在顫。
這些反應他都見過--在他調戲她的時候,在她靠在他肩上的時候。那是真的動心,沒有演的成分。她現在這個反應,是真的。
要成了。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淺了。腦子裡那個念頭壓不住--她要鬆口了。她真的要鬆口了。他甚至已經開始想:出了這扇門,先往哪個方向跑,怎麼下山,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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