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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她的笑臉

"看你開心。"沈夜語氣很淡,眼神比平時軟了幾分。

"又來。"林魅兒拿抱枕擋了半張臉,"你今天說話怪怪的。"

"哪裡怪?"

"就是……比平時溫柔。"她小聲說,聲音悶在抱枕裡。

沈夜沒回答。

轉回頭繼續看電視。綜藝笑聲和林魅兒的低聲笑語混在一起。

明天就走。

他在心裡又確認了一遍。

閉上眼,把這一刻的溫度記住。

養傷第九天,早晨。

沈夜在客房做完最後一組拉伸,左肩活動完全正常了。骨裂長好,肌力恢複,身體回到巔峰。該走了。

昨晚他翻來覆去沒睡好。原計劃是趁夜摸走,取了裝備翻牆消失,乾脆利落,不告而別。可天快亮的時候他改了主意。

不告而別太孫子。人家救他命、養他傷、管他飯,走的時候連句話都不留,不像個做事的人。他是殺手,不是小偷。

再說,她要是醒來發現人沒了,指不定急成什麼樣。

不如明說。當麵告別,把話說清楚,走也走得堂堂正正。

下樓時林魅兒在廚房做早餐。煎蛋的香氣飄出來,混著烤麵包味。

"早呀。"林魅兒聽見腳步聲,探出頭笑,"今天煎蛋三明治,你試試。"

沈夜走進廚房坐下。林魅兒把三明治推過來,又倒了杯牛奶,動作熟練得跟重複了一百遍似的。

"魅兒。"沈夜拿起三明治,沒咬。

"嗯?"

"我傷好得差不多了。"

林魅兒咬著吸管喝牛奶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眼裡閃過點什麼,快得抓不到。

"那挺好的呀。"她笑了笑,語氣輕快,"恢複快說明底子好。"

"所以,我準備明天走。"

廚房安靜了兩秒。

煎蛋在鍋裡滋滋響,冰箱嗡嗡轉,窗外鳥叫傳進來,清楚得不合時宜。

林魅兒放下吸管,歪了歪頭,滿臉意外。

"明天?這麼突然?"

"也不算突然,養了快十天了。"沈夜咬了口三明治,語氣儘量隨意,"不能一直賴你這兒。"

"可是……"林魅兒咬了咬嘴唇,低頭攪吸管,"肩傷真的全好了?不再多養兩天?"

"夠了。再養下去要生鏽了。"

林魅兒沉默幾秒,抬頭,臉上掛著點失落的笑。

"好吧。"她說,"那你要走的話,我幫你準備。需要什麼?路上吃的喝的?裝備我幫你拿。"

沈夜有點意外。

他以為她會挽留得更用力。以她這些天對他的依賴,至少該多磨蹭一會兒。結果答應得這麼爽快,爽快到他心裡竟然有點失落。

"不用特意準備。"他說,"裝備還我就行,其他自己安排。"

"好呀,等我一下。"林魅兒跳下椅子,蹦蹦跳跳往客廳走,"在櫃子裡呢。"

沈夜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咬嘴唇,低頭攪吸管,掛個失落的笑。該有的不舍都有,隻是沒多糾纏。沈夜沒多想--本來就是認識才九天,正常女孩不至於為一個認識九天的男人死纏爛打。再說她性格直率,不喜歡拐彎抹角。

小姑娘舍不得他正常。他這頭狼可不能被困在溫柔鄉裡。

沈夜跟自己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點得意。

被一個漂亮姑娘愛上了。他,一個沒異能的殺手,靠一張臉和幾句調戲的話就把人家迷成這樣。虛榮心極大滿足。

林魅兒很快回來了,抱著個盒子。打開蓋子--匕首、消音手槍、煙霧彈,整整齊齊碼著,一樣不少。

"都在這了。"她拍拍手,"檢查一下。"

沈夜拿起匕首抽出刀鞘看刃口。沒損。拿起手槍退出彈夾,滿彈。煙霧彈密封包裝沒拆過。

"沒動過?"

"沒有呀。"林魅兒眨眨眼,"我又不會用。那刀好沉的,拿都拿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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