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黏住了
"才沒有。"林魅兒鼓了鼓腮幫子,"我隻關注我在意的人。"
說完她自己先紅了臉,低頭假裝整理裙擺。蜜色長發垂下來遮了大半張臉,隻露出泛紅的耳尖。
沈夜看著她這模樣,得意更濃了。
到底是小姑娘。幾句話就迷成這樣。
他端著盤子慢條斯理吃完班戟,然後說了句讓林魅兒臉更紅的話:"班戟不錯,人也挺甜。"
"你、你說什麼?"林魅兒猛地抬頭,滿臉慌亂。
"誇你做的東西甜。"沈夜麵不改色,"你想什麼了?"
"我沒想什麼!"林魅兒聲音拔高了半度,脖子都紅了,"你就是故意說這種話讓人誤會!"
"讓人誤會什麼?"沈夜靠在床頭看她。
"你——"林魅兒瞪他一眼,對上他那雙帶笑的桃花眼,氣勢泄了大半。她跺了跺腳,轉身跑出房間,丟下一句悶悶的"討厭"。
門砰地關了。
沈夜靠在床頭,嘴角完全展開。
有趣。逗這小姑娘比他在夜刃乾的任何事都有趣。她反應太真實了,害羞就是害羞,惱就是惱,一點不藏著掖著。跟那些殺手和情報販子完全不同--那些人每句話都帶算計,每個表情都可能是假的。
林魅兒透明得跟清水似的。
沈夜不知道的是,林魅兒跑出客房後沒去廚房,靠在走廊牆上,一手捂著發燙的臉,一手攥著裙角。
心跳很快。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攥裙角的手,指節發白。這不像她。
"討厭。"她小聲嘀咕了一遍,嘴角卻翹著。
然後深吸一口氣,蹦蹦跳跳下樓了。
下午,沈夜第一次走出客房,在莊園裡散步。
林魅兒跟個跟屁蟲似的跟在他後麵,給他介紹莊園裡的花花草草。聲音清脆活潑,從銀杏樹講到池塘錦鯉,從花壇玫瑰講到後院菜地,活像個導遊。
"這棵銀杏樹一百多年了,比我外婆年紀都大。"
"錦鯉是姐姐去年買的,她說養魚聚財。"
"那個菜地我種的!就種了小番茄,別的太難種了。"
沈夜聽她絮叨,偶爾應一聲。秋天陽光透過銀杏葉灑下來,石板路上斑斑點點。空氣裡有桂花甜香,遠處有鳥叫。
安靜。溫暖。
跟夜刃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空間是兩個世界。
走著走著沈夜停了。林魅兒沒注意,一頭撞他背上。
"哎--你怎麼突然停!"她揉了揉額頭,委屈地瞪他。
沈夜轉頭看她。陽光落在她蜜色頭發上,泛出暖金色的光。臉頰走路走得微微泛紅,杏眼裡映著銀杏葉,嘴唇微微嘟著,氣鼓鼓的。
"你乾嘛這樣看我……"林魅兒被他盯得不自在,聲音越來越小。
"沒什麼。"沈夜移開眼,繼續往前走,"就是覺得這兒不錯。"
"是吧!"林魅兒立刻忘了不自在,追上來挽住他手臂,"那就多住幾天嘛,等好了再走。"
手臂纖細柔軟,體溫透過衣料傳過來。
沈夜沒甩開。
他跟自己說,左肩有傷,不方便甩。
就這樣。
養傷第五天,沈夜和林魅兒的相處已經從"病人與看護"變成了某種更微妙的東西。
說不清是什麼,但比病人看護近,比情侶遠。
這天早上,林魅兒端著早餐推門進來,發現沈夜已經起了,站在窗邊活動右臂。晨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照著他側臉的輪廓。
她愣了一下。
"看夠了?"沈夜頭也沒回。
"誰看你!"林魅兒的臉騰地紅了,快步把托盤放在桌上,"快吃早飯,今天做了雞蛋灌餅。"
"你會做雞蛋灌餅?"
"當然,我可是全能型選手。"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沈夜走到桌邊坐下,拿起灌餅咬了一口。麵皮酥脆,雞蛋嫩滑,夾了生菜和醬料。他挑了挑眉,沒說話,吃的速度說明了一切。
林魅兒坐對麵,雙手托腮看他吃,嘴角掛著滿足的笑。
"你吃東西的樣子好認真。"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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